驚蟄下意識縮了縮,低聲“你不必為了歉意這么做。”
容九不容抗拒地抓住驚蟄的腳踝,輕笑了聲“歉意”
他抬起頭,如墨的眸子盯著驚蟄。
“只是想做。”
驚蟄渾身上下都被容九照顧著,就好像昨夜被他扒下來的衣物,又重新被他一件件穿了回去。
驚蟄渾身不自在,被帶出去的時候,走到外頭,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里距離御膳房是多么的近。
直殿司也在附近。
他們昨天晚上居然就在這么近的距離廝混,而且還,還
驚蟄回頭看著擷芳殿幾個大字,差點暈倒。
完了完了,他覺得有朝一日他要是會死,要不是被人弄死的話,那肯定是因為淫亂后宮死掉的
“不會。”
容九淡淡地說。
驚蟄緊張地捂住嘴,悶悶地說“你怎么知道”
容九沉吟,而后才道“因為皇帝并不在意后宮的事,誰給他戴綠帽子,他都不會管。”
驚蟄目瞪口呆“這,這么大度”被人戴了綠帽子都不會芥蒂,這可真是
容九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笑出了聲。
“對,所以,驚蟄,”男人的聲音靠了過來,“你可以,好好淫亂”
驚蟄捂著耳朵一溜煙跑了。
直殿司就在附近,這里屬于他閉著眼都能跑的地方,怎么可能還繼續聽容九那些污言穢語,啊啊啊耳朵臟掉了
容九直起身,看著驚蟄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宮道的盡頭。而他臉上的神情也跟著一點點冰封,直到最后的純然冷漠。
在驚蟄離開時,好似也帶走了他身上最后一點人氣。
不如說,在沒有和驚蟄在一起的時候,赫連容一直都是這般模樣。
驚蟄一路狂奔回到直殿司,那模樣活似在逃命,路上遇到熟悉的人也只是胡亂點頭,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如一道颶風卷入了自己的屋子,他直接躺倒在床上,甩飛了鞋,整個躲進去。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角落。
慧平被驚蟄的動靜吵醒,今天難得不用早起,他連說話都含含糊糊的“驚蟄你怎么了”
驚蟄嗡嗡地說道“沒事,你繼續睡。”
直到整個屋子重新安靜下來,驚蟄才蜷縮著身體,捂住自己聒噪跳動的心。
昨天的事太過突然,驚蟄直到現在,才能好好地喘口氣。
他怔怔地待了一會,然后盯著自己的手。
昨天,這手拔了蘑菇。
今天,這手揍了容九。
可以啊這到
底是怎樣一個跳躍他容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在,故意,試探他嗎
驚蟄艱難地從混亂的毛線團里,抓住一根線頭,只是抓住了那根線頭后,他面對著后頭更加混亂的毛線團沉默了。
可到底為什么要試探他呀
不不不驚蟄,不能這么想他是中毒了,這是發了病
驚蟄喃喃“害怕是真的害怕”
但為什么
他煩躁翻了個身,聽到容九年少中毒,他又有幾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