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洪一針見血。
驚蟄和容九的關系好不好,別人不知道,鄭洪能不曉得三個月,總能送上一兩回東西,這還能不親密
驚蟄不是個愛炫耀的,若不是這次蟲潮意外泄露了幾分,怕是誰都不知道,他有這樣的門路。
不只是他們納悶,就算鄭洪也納悶。
驚蟄有這樣的關系,那容九看著也是在意驚蟄這個朋友,怎不借著人家的門路往上爬
驚蟄聽了鄭洪這問話,拆包袱的動作頓了頓,“你當我清高也好,當我天真也罷,只是尋常來往,我也不是圖人有門路,才和人交朋友的。”
鄭洪搖了搖頭“你這種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好端端的利益擺在眼前,誰不想吃兩口。
要是真的當人是朋友,也不會在意這個。
驚蟄自己不就是爛好心,總是幫著朋友跑腿
前頭才剛塞了個明雨,后腳又給三順忙活。
鄭洪也知道,驚蟄就是這個死倔脾氣,多說了也沒用,懶得再說,就坐在邊上看著驚蟄拆東西。
這次送來的東西,倒是正常,除了壓箱底的那一大把香。許是容九知道,他之前送來的那些,已經被御前的人拿走了。
鄭洪的聲音都輕了幾分“這就是,那種驅蟲香”
驚蟄“是安神香。”
驅蟲香真的,好難聽啊
他隨手抓了幾根遞給鄭洪,“你要就拿去。”
雖然驚蟄不覺得還會再來一波蟲潮,但有備無患也不是壞事。
鄭洪也不推辭,小心翼翼地將香給收起來。
“貴妃死了。”
一看這香,鄭洪就想起了出宮采買時,聽到的消息。
驚蟄動作微僵“死了”
雖然黃儀結犯了忤逆大罪,可是宮里還沒廢除她的妃位,提起她的時候,總習慣稱為貴妃。
鄭洪“死了,說是在牢獄里,被蠱蟲反噬死了。”
蠱蟲在大牢里四處亂爬,無疑是個赤裸裸的鐵證,證明貴妃和蠱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黃家現在,正處在危急關頭。
刺殺皇帝是大罪,等同謀反,嚴苛的君王甚至能株連九族。
若非太后是黃家人,又有瑞王在,現下別說保住烏紗帽,能僥幸保住性命,就該謝天謝地了
認真說來,黃家和驚蟄有仇的,只有黃慶天一人。
可當初岑玄因下牢獄,牽連的是一家老小,而今黃慶天遭難,黃儀結刺殺皇帝,整個黃家都逃不開罪責,也不過是報應。
除了給驚蟄帶來容九的禮物外,鄭洪還偷偷摸摸,把另外一個小冊子給了他。
驚蟄為了這個冊子,付出了整整半錢銀子。這其中只有一小半是冊子的錢,余下的是風險費。
驚蟄很肉痛。
但還是給了錢。
這是不得不冒險的事,驚蟄懷揣著冊子想,他要是再不弄明白一些事,他生怕真遇到了,連自救都來不及
等鄭洪離開后,驚蟄趁著屋內沒人,偷偷摸摸地打開冊子看了起來。
剛看一眼,他就嫌棄地皺眉。
這畫得
他忍住吐槽,繼續看下去。
半晌,驚蟄先是紅了耳朵,然后整張臉都紅透了。
他震驚地看著交疊在一起的兩個小人,頭對尾,尾對頭,這姿勢只要一想,就羞恥到腳趾摳地。
怎連這種都有
他啪地合上小冊子,丟到了箱子里,一只手還拼命地給自己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