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不成
營地戒備森嚴,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能想得到刺殺必然失敗,怎么會在上虞苑動手
容九“誰知道呢可能是哪個喪心病狂的,在胡亂發瘋吧。”他這話聽起來有幾分隨便,根本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的錯覺。
驚蟄“這聽起來,可比你還瘋。”
他慢慢地,還真忽略了韁繩的問題,重新靠在了容九的懷里。
容九揚眉“我很瘋”
驚蟄小聲“還需要問你沒有一點點自知之明嗎”
容九哪里不瘋了
容九漫不經心地說道“可沒有以前瘋。”
他垂下眼,懷里的人驚蟄的心跳很平穩,存活在這單薄的肉體,卻也脆弱得輕易就能被揉碎。
只聽著那呼吸聲,也有幾分趣味。
活著,更好地活著,然后,在一切坍塌前,帶著他一起死去。
而今,這取代了那些暴虐的破壞欲,多多少少,也壓住了瘋狂的念頭。
營地里,越發森嚴的排查,正在逐一進行著。原本還有些安靜的營地,已經徹底活了過來,到處都是裝備齊全的士兵在巡查。
韋海東忙得連口水都喝不上,趕回皇帳附近,還沒來得及請求入內,就被寧宏儒攔了下來。
韋海東雖然是景元帝的近臣,可是上虞苑這營地,乃是京軍鎮守,這戒嚴時,自然也是他們主導。
韋海東只是從旁協助,卻也非常繁忙。
而今回來,是有事求見皇帝。
寧宏儒背著手,幽幽說道“陛下不在皇帳內。”
靜悄悄,此處只有他們兩人。
韋海東一聽這話,先是閉了閉眼,而后捏著鼻梁,在寧宏儒身前踱步,一個驟然轉身,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陛下瘋了嗎”
出了這么大的事,居然還能往外跑,景元帝是生怕刺殺他的人不夠多嗎
寧宏儒緩緩看向韋海東。
片刻后,韋海東卸了力氣,也是,陛下何時不在發瘋
說起來,近些時候,已經算是瘋得少了。
要是在從前,說不得景元帝還會饒有趣味地讓人將刺客放進來。
失敗的,多是直接死在了景元帝的手上,要是成功到今日為止,還沒有人成功過,可從陛下的瘋癲來看說不定,他會非常、非常高興。
連自己的命,也是有趣的玩具。
那種陰暗瘋狂,恨不得撕毀萬物的暴戾,只不過是蟄伏在了景元帝的骨髓血肉,好像都盡數沉睡了去。
現在的景元帝,可比之前,像個正常人。
可許是正常了一段時日,讓韋海東也懈怠了,竟也會對這樣的小事感到驚慌。
景元帝做出再瘋的事,那都有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