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和世恩打聽過,有沒有認識“康滿”這個讀音的太監,世恩皺眉想了一會,嘶了聲“好像聽說這么個人,不過不認識,你想見他”
驚蟄擺了擺手“沒有,只是偶然聽人說過,你也不必去問。”
他沒有問太多,只是想確認昨天晚上聽到的。驚
蟄在離開的時候擦過自己的痕跡,就算真的回頭被人發現那里曾有過人,可他們不會知道究竟是誰。
除非他們長了千里眼,順風耳。
世恩挑眉看了眼驚蟄“這話稀罕。”
驚蟄“這是關心。”
世恩“聽起來更像是心有余悸。”
說起這個,驚蟄就垮了臉。
他以后再也不走小路亂竄了,每次都會遇到點什么,難道這些人就沒有想過,找個更加隱秘的地方嗎
或者找個空曠的地兒
驚蟄一想到當初的原野就哽住,不,除了空曠,還得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這才是最好的悄悄話之地。
不然,誰知道哪堵宮墻的后面,就藏著個人就算是那沒過腳肚子的草堆里也可能埋伏著許多人呢
驚蟄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在見到容九后,忍不住小小發泄了一通。
容九面無表情地說道“所以,下次你想去,更加幕天席地的地方”
原來他剛才那些話,可以扭曲成這樣嗎
當然不行哇
驚蟄瞪了眼容九,嘀嘀咕咕“別說幕天席地,擱屋里也不成。”
容九抬手,捏了捏驚蟄的后脖頸,跟拎著只小獸似的,“旁人的生死,與你何干”自己不謹慎被人發現,不也是自己的命數
話是這個道理,驚蟄也沒有多少救人情節。
他很快想起,自己之前在北房的猜測。
偷偷看了眼容九,那眼神,有點好奇,又帶著點躍躍欲試。
差點沒將容九看出花兒來。
“盯著我作甚”
容九又捏了捏驚蟄的后脖頸,癢癢得驚蟄瑟縮了下。
“明嬤嬤,是不是你殺的”驚蟄先是這么說,想起那天奉先殿的兇險,又很快改口,“是你讓人殺的”
那天那么兇險的情況,容九也沒有分身之術,能夠去把明嬤嬤給殺了,可他不能動手不代表這事,和他毫無關系。
容九意義不明地看著驚蟄“為何這么想”
驚蟄心中微動,容九沒有反駁。
“我之前沒想過這個可能。只是,明雨在侍衛處有認識的人,提到明嬤嬤的傷,是致命傷。又說,上頭有人,將這事壓下來,不讓查。”驚蟄揣著手,幽幽說道,“我原本還尋思著,怕不是明嬤嬤背后的人痛下殺手,又壓下了消息。”
容九不以為意,斂眉看著驚蟄。
驚蟄撓了撓臉“可是,后來我去了趟北房,突然想,侍衛處是聽韋統領的,韋統領呢,是聽陛下的。陛下不像是那種,會讓人插手這些事的人。”后宮的手,還摸不到侍衛處。
如果能摸,那太后也不必這么千方百計。
那不是宮妃,又會是誰
驚蟄一雙黑眸,又滴溜溜落在容九身上。
除非命令的人,原來就是侍衛處的人,擁有著皇帝得天獨厚的信
任,自然也手握著大權。
“是。”
容九承認的口吻,平靜得好像在說起天氣。
驚蟄一時間,說不清楚這心里是怎么個滋味。
說高興,那好像也不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