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黎“慎刑司來人,和外頭起了沖突。”
宗元信匪夷所思“慎刑司,來侍衛處拿人誰給孫少濤的膽子”
這孫少濤,怕就是慎刑司的掌司太監。
石黎“他們要拿的人,是小郎君。”
原本還在聽八卦的驚蟄茫然抬頭,一雙清亮的眼里滿是困惑,嗯
這也能和他有關
宗元信臉色古怪地掃向驚蟄,忽而嘿嘿一笑“驚蟄,可要出去看戲”
有趣有趣,慎刑司拿人,居然拿到了景元帝的心尖尖上。前幾日剛看過一出大戲,宗元信這心正是活絡的時候,怎可能按捺得住
這其中怕是有什么講究,可這與宗元信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樂得看戲。
驚蟄安靜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朝著宗元信弱弱一笑,“那您請自便,我就不出去了。”
宗元信揚眉“他們找的人,可是你。”
驚蟄“他們敢擅闖侍衛處嗎”
石黎“那不能。”
淡然的話里,帶著冰涼的殺意。
驚
蟄頷首“那我就不出去了。”
宗元信奇怪地看著驚蟄,這不應該呀11,依著驚蟄的性格,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出面,待在屋里做個縮頭烏龜,什么都不做。
雖然他只見過驚蟄這一二面,卻也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正如宗元信所言,驚蟄如坐針氈。
卻也只能這么坐著。
慎刑司那地方,他進去估計得扒一層皮,這要是給容九知道,他不管不顧進了那地方,豈不是又要發瘋
驚蟄別的倒是不怕,就怕出來后,身邊人全給容九嘎了腦袋。
可怕,驚蟄哆嗦了下身體。
比起慎刑司,反倒是這,這才最令人毛骨悚然。
乾明宮,一只漂亮干凈的手,把玩著一個嶄新的香囊。
香囊里,散發著淡淡的蘭香。
那針腳不夠縝密,有些粗糙,并不多么精細,只是這手卻是喜歡,最終捏緊在手心。
景元帝手邊,正擺著一碗已經被喝干了的藥。
嘴里,含著的,是必須吃下的藥渣。
“倒是長了記性。”
一聲古怪的輕嘆,帶著點饜足。
還以為驚蟄那清澈的小腦瓜,真得多殺幾個,才能叫他長長記性。
知道什么是趨利避害,莫要再哪里危險往哪里鉆。
嘎吱,嘎吱
景元帝咬碎了嘴里的藥渣。
也不知那藥渣到底是怎么做的,竟是帶著幾分堅硬,生生發出怪異的崩裂聲,如同森白的牙齒,正在碾壓著誰人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