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聽著聽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茅子世下意識停住,看向驚蟄。
邊上的容九并不怎么說話,只是視線一直都沒有從驚蟄的身上移開。
驚蟄捂著嘴,緩聲說道“我只是覺得,容九和你,是有點像的。”
茅子世皺眉,狐疑地打量著容九。
“我和他,哪里相似”
要是其他人在他面前,說景元帝與他相似,茅子世肯定要捧腹大笑,然后將那人給揍一頓。
和景元帝相似,那是要倒了八輩子霉運。
驚蟄“都很聰明,思緒都很活躍,說話的風格也有點相似,就像是曾師從同一位老師。”
茅子世驚訝地看向容九“你與他說過”
容九冷淡“沒有。”
茅子世嘖嘖稱奇,繞著容九和驚蟄轉悠了一圈“不對,你肯定與他說過,不然驚蟄是怎么知道的”
他說完這話,又看向驚蟄。
“你猜得不錯,他的外公,正是我的老師。”
驚蟄了然,怨不得會有這種感覺。
他坦然說道“容九不怎么和我說起家里的事,所以這事,他的確沒有與我說。”
茅子世的眼里滿是驚嘆,這種敏銳的嗅覺他忽然明白,為何景元帝在帶他過來前,還曾囑咐了一句。
“在他面前,只需字字真實便可,無需撒謊。”
茅子世那會,還沒明白景元帝是何意,現在卻是清楚得很。
驚蟄敏銳得很,在他面前撒謊,反倒是一種無用的掩飾,反倒會令他生疑。
若是事事真實,那說出來的話,就會被驚蟄自然接受。
不管這件事多么離奇。
以他的性格,更不會主動去探尋他人的隱私,也便有了一種古怪的感覺,似乎驚蟄對于他人所說的事都會自然接受,像是尤其容易被人欺騙的可憐人。
“驚蟄,你有沒有想過,要做點”
茅子世興奮的話還沒是說完,
容九如同鷹鉤的手就按住他的肩膀,生硬得幾乎要掰斷他的骨頭。
他哀哀叫喚了兩聲“行了行了,我不挖你墻角成了吧,撒手,快撒手”
驚蟄看得出來,茅子世有點害怕容九。
這也正常,誰不害怕他呢
可在害怕之余,容九和茅子世的接觸,的確印證了茅子世是個熟人這句話。
盡管韋海東也偶爾會開驚蟄的玩笑,和容九也很是熟悉,可容九不會在韋海東的跟前放松。
畢竟,韋海東還是容九的上司。
這茅子世,應當真的是容九的朋友再不濟,也會是某個熟悉的,能叫他稍稍放松戒備的人。
這無疑讓驚蟄的心,也跟著放下來。
容九很少提起過去的事,可茅子世是他外公的學生,與他的關系還算親近,那至少能說明這位外公待他,應當還是不錯
不是所有的長輩都不靠譜,這件事,已經足夠驚蟄松口氣。
茅子世停留的時間不長,不多時,就說有事離開,不過走之前,他給驚蟄送了個小玩意。
“看到沒有,這里是發射的洞口,只要你將其綁在手臂上,甩手的時候,里面的機關就會飛射出來。”
這是個如同袖箭的小玩意。
驚蟄還沒來得及推拒,茅子世就已經揮揮手離開了。
驚蟄沉默地抓著手里的“小玩意”,誰人送的小玩意,會是這么兇殘的武器
他前腳才剛因為私相授受,私藏禁品這樣的事差點被抓去詢問,后腳就又拿了個堪比兵刃的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