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賀致寰是扛包的長工出身,別的幾位就不大瞧得起他。
但偏偏他最會賺錢,賬上現金流最多,是官方公告的納稅大戶,首富,他孫子跪了誰,替爺爺承諾了要上門感謝誰,誰又能不暗暗驕傲,覺得光彩
當然了,就為了能讓首富上門感謝自己,他也會主持公道的。
也罷,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不定陸六爺麾下還真有蘇琳瑯打不過的狠角色呢,背后有個靠山總歸不是壞事,她也就可以揮開膀子,放手一架了。
很快雙方就把時間協調定了,四月初八,菩薩誕辰,地址就在龍虎堂。
陸六爺還真是道上大
佬,做事一板一眼,頭天一大早就派人過來列菜單,看賀家人是否有忌口的,吃菜喜歡什么口味,就連蘇琳瑯是要喝哪種飲料都問了。
而且他派來的人是龍虎堂的兩個二路元帥,在堂口,職位僅次于龍頭。
足見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混道的,越往下層越其貌不揚,但越往上,大多都是文質彬彬,斯斯文文的。
陸六爺派來的兩位龍頭就是,其中一個還戴眼鏡穿著西服,一表人材。
賀樸廷夫妻是要去赴鴻門宴的,吃什么其實無所謂。
賀樸廷也只勾掉了自己不愛吃的甲魚,添了道蘇琳瑯愛吃的乳鴿就完了。
兩位二路元帥客客氣氣,其中一位說“我們有儋縣產的土茶,給蘇小姐備著”
蘇琳瑯沒答這個,卻問“賀樸旭呢,現在怎么樣,身體恢復了沒”
兩個二路元帥對視一眼,笑著說“您是問我們少堂主吧,還病著,但明天應該會好,屆時也會出席晚宴的。”
如果再給一次選擇的機會,賀樸旭是絕不會去當少堂主的。
但現在他騎虎難下,想回家也回不了。
他一直在裝病,陸六爺暫時沒理他,但明天肯定要被押上桌,跟他大哥面對面,接受羞辱
列好菜單,兩個二路元帥就該走了,但就在這時,蘇琳瑯突然說“方文晉。”
倆二路元帥同時回頭“蘇小姐認識方文晉”
方文晉,曾經欺負許婉心的那個男人,他算澳城道上的二路元帥,不但被蘇琳瑯舉報到了澳城警察廳,還給打殘打廢了,也是因為他,陸六爺借不到殺人的刀,而從這倆人臉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得出來,陸六爺還沒有找到方文晉。
再加上顧老太爺會在幕后看著,大勢所趨,他只要輸了就必須認賬。
這一仗于蘇琳瑯是硬仗,于陸六爺也是,押上整個堂口的豪賭。
一把梭哈,就看鹿死誰手了。
“不認識,我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蘇琳瑯一笑,說。
兩個二路元帥對視一眼,說“如果有他的消息,請您一定告訴我們。”
果然,陸六爺一直在找,但還沒有找到方文晉。
希望方文晉藏的深一點吧,他藏的越深,社會就越安定。
轉眼就是第二天了,雖然約的是晚飯,但賀樸廷夫妻一早就要去南區。
地皮買下來了,拆遷在即,但賀氏的人還沒敢踏足紅山半島過。
拆遷也是一幫風月小姐在宣傳,但要他們不去,不實地走一走,原住民總歸沒有信心的,得賀氏的人,尤其是賀樸廷實地走一走,原住民才能拿到定心丸。
一早起來先準武器。
家伙不在多,在精,那把雷切軍刀蘇琳瑯親自打磨過,削鐵如泥,要帶上。
雖然帶的人少,但她的武器可絲毫不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