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嬋在大門內朝她招手“妹妹,快點呀,要上課了。”
“好,馬上就來。”娟娟應了一聲,繼續望著秦豐年,葡萄似的眼睛故意往某個方向轉了轉。
秦豐年謹慎的那條弦突然被挑動,蹲下來悄聲問“娟娟,怎么了”
娟娟借著臨別擁抱的機會,撲進他懷里咬耳朵說“爸爸,那里有個怪阿姨盯著姐姐好幾次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做壞事。”
如果不是姐妹倆有一次放學路上偶然和那人撞上,讓心思比較敏銳的娟娟察覺到對方看向姐姐的眼神不對勁,也許她還發現不了呢。
嬋嬋平時性子比較活潑開朗,年齡上比妹妹大近一倍,論小心敏感卻不如她。
通過最近和姐妹倆的接觸,秦豐年自然能看出兩人的性子如何。
既然小家伙都這么小心地說了,那么事情八成是真的。
秦豐年正要說一切交給他,叫姐妹倆放心去上學。
娟娟卻在這時候眨著大眼睛期盼道“爸爸,我沒告訴毛毛哥,也沒跟媽媽和姥姥他們講。這是我對爸爸的考驗,如果那個人是壞蛋,你把她揪出來交給警察叔叔好不好”
一口氣說完一長串的話,小家伙有點喘,憋氣憋得臉蛋粉撲撲的,跟她媽媽一樣惹人愛。
秦豐年眼神溫軟地點頭,不過該教訓的還是得教訓。
“好,但是以后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首先告訴老師或家長知道不萬一他們是人販子,把你和姐姐抓走,你們就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娟娟終于露出害怕的小表情。
秦豐年安撫了兩句,將她交到等待良久的嬋嬋手上,親眼看著學校大門關閉。
轉身離開之際,他不著痕跡地掃視過娟娟剛才指出的方位,像是準備去廠里上班似的,踱著步子向那邊走去。
那是一處斜對著學校大門的街角,旁邊挨著一條小巷子,人躲在里面很容易就能把校門口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秦豐年動作自然地路過巷口,只看到一個跑進巷子深處的身影,瞧上去確實是個年齡稍大的女同志,普普通通看不出有什么異常之處。
但偏偏越是這樣,越有可能是人販子或敵特份子裝扮而成的。
秦豐年皺皺眉,不敢掉以輕心,回廠先和廠長說了聲,以防萬一又到公安局備了案。
榮珍回來得知這件事,心里浮現第三種可懷疑的身份。
除開人販子和敵特份子,對方也有可能是嬋嬋的血脈親人,比如她的親生母親
沒想到會這么巧,她剛發現了情況,對兩個小家伙的身世有所懷疑,線索就自動送上門了。
不管怎樣,這個人他們必須抓住好好查問。
隨后的兩天里,秦豐年和榮珍隱在暗中輪換著遠遠護送姐妹倆去上學。
這事兒連毛毛和嬋嬋都沒發覺,只有娟娟好似意識到了什么。
那人卻一直沒再出現,直到第三天傍晚,榮珍改變策略光明正大地去接孩子下學,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假意訓斥嬋嬋不學好,罰她晚上面壁思過沒有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