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李家條件實在困難,有六個孩子嗷嗷待哺,所以廠里聯系街道辦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清潔工崗位,主要負責廠外街頭公廁的清掃工作。
原本這份工應該給趙翠蘭,因為她身體比李父好,曾經也是廠里的職工,只是當初為了兒子好說親,才把工作讓給李軍的。
但是趙翠蘭態度不端正,領導們擔心她會在廠里惹事,加上李父極力爭取,他們就把工作給李父了。
左右他們都是一家,給誰不是給呢。
“還真叫他們鬧成了啊。”榮珍覺得這事傳出去后,肯定會有不少人動起小心思。
秦豐年搖頭,“他家這是特例,只此一次。”
至于為什么是特例,榮珍后知后覺地咂磨著趙翠蘭的姓,貌似有點明白了。
不會又是想釣魚吧
榮珍看看避重就輕的秦豐年,識趣地不再多問。
秦豐年獎勵她一塊紅燒排骨,是她最愛吃的帶軟骨的那種,被食堂大師傅燒得酥酥的,一咬就碎。
榮珍美滋滋啃了口,想起開始吃學校食堂的四個孩子,哦不,是五個,還要加上毛毛,不知道他們在學校吃得好不好。
秦豐年想的很開,好不好的都餓不著,孩子總要學會獨立。
兩人聊著天把飯吃完,臨走時碰到剛忙完過來吃飯的張大哥張大嫂。
機械廠職工多,平時他們這個食堂都是分批來吃的,王鳳仙和張父他們是最早的一批,秦豐年和榮珍被安排在中間,張大哥張大嫂是第三批,時間都正好錯開,一般很難碰見。
現在碰巧遇到,榮珍和秦豐年便和大哥大嫂打了聲招呼。
本來也就停那么一兩秒的功夫,影響不到什么,偏偏有人像是趕著投胎似的,放著旁邊寬闊的過道不走,低著頭徑直朝他們這里撞過來。
榮珍當時背對著沒看見,只聽到秦豐年一聲小心,來不及躲避,被他攔腰提到身后。
然后嘩啦一聲響,撞過來那人手上端著的熱湯潑灑而出。
榮珍迅速拽著秦豐年背上的衣裳后退,勉勉強強避開了波及范圍,沒叫他被那熱湯燙到。
張大哥張大嫂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也沒他們倆的默契,一下被澆個正著,不僅工服臟了,頭上臉上還掛上幾根青菜葉子,看著多少有點滑稽。
好在湯不算多燙,他們皮厚不覺得疼,就是感覺有些丟臉,怒氣沖沖地質問那人“你怎么搞的走路不看路啊,旁邊有道不走,凈往人身上撞,你是不是故意的”
本來只是話趕話隨口問的,沒想到那人聽了臉色一變,怎么瞧怎么有貓膩。
秦豐年果斷把人拿下,讓榮珍通知保衛科。
張大哥傻眼,“其實也就臟了一身衣裳,回家洗洗就好了,不至于這樣興師動眾吧”
不然知道的是妹夫重視他想幫他討公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得理不饒人在故意耍威風呢。
張大嫂也反應過來,忍著身上的不舒服跟著勸“真不至于,讓他道歉好了。”
榮珍找個人去叫安保小隊,和大哥大嫂解釋這不是衣裳不衣裳的問題,而是這人明顯動機不純,現在只是向他們潑湯,以后不知道還要做什么,萬一對方的攻擊目標是秦豐年呢。
別忘了秦豐年跟他們普通職工的身份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