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開關又在哪兒,在他動作之后,鑲嵌在房頂的大燈突然打開,照亮整片空間。
榮珍想說那就一個個講,有什么難的,但是突然亮起的光線刺了一下她的眼睛,讓她沒能開口。
等適應之后再睜開眼,面前已經多了張桌子,上面放著碗熱氣騰騰的大米飯,飯上有葷有素,青菜肥肉高高冒尖兒。
什么意思想用吃的腐化她嗎還是準備下毒抑或是給她吃頓斷頭飯
榮珍一時間想的有點多。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姜御把另一張椅子也拖了過來,就坐在她對面,把飯菜往她這邊一推。
“吃吧,吃完明天放你走。”說完靠在椅背上搭起長腿,眼睛黑黝黝地盯著她。
榮珍這架勢,誰能吃得下。
不過等等,“你們打算明天放我們離開什么條件”
“條件你一個文弱女子能給什么條件”姜御抱臂岔開腿,態度漫不經心。
榮珍不在意,抓住機會與他談判,表示可以給他們捐款五百大洋,換取對方出人護送她和傭人找到江鈺。
她算是看明白了,滬市這里并不只是表面上的繁花似錦,內里還隱藏著許多危險和齷齪,與其出去后被人當成肥羊算計宰割,不如破財消災托眼前這位護送他們一程。
起碼他是真的收錢辦事,也不故意冤枉人借機刮油訛錢。
姜御聽了放下手臂,“五百大洋還真舍得,這么稀罕你那未婚夫啊小心人家琵琶別抱,叫你最后癡情錯付一場空。”
榮珍不知怎么從這話里聽出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隱約還有一點點酸。
她覺得肯定是自己感覺錯了,心想這人是預言家嗎說的真準啊,原主在故事里可不就是癡情錯付,而江鈺也琵琶別抱了嘛。
基于這一點,她就權當他在發善心提醒自己,好聲解釋道“五百大洋是托您幫忙的辛苦費,跟他沒什么關系。另外我與他雖有婚約,其實多年未見,說不上什么稀罕。還是您認識他這個人,知道一些內幕”
姜御臉上的大胡子動了動想說什么,門外手下過來有事匯報。
“你先填飽肚子,別餓暈了。”姜御撂下這樣一句話,起身大步離去。
榮珍趁他沒走出門前趕緊提要求“您讓他們也給我那兩個傭人送點吃喝,如果可以的話,請幫忙再給管家找個醫生看看,感激不盡。”
姜御嘟囔著條件真多,頭也不回地關門走人。
站在門外等他的手下也聽到了,本以為他們處長會拒絕的,沒想到姜御一出來就吩咐按照人家的要求做,并且晚上給送床被褥進去,別叫人凍壞了。
手下一臉怪異地確認“處長,真這么做嗎”跟伺候祖宗似的,他們這里可不是什么善堂旅館,以往抓進來的哪個不脫層皮。
姜御理由充分“她捐五百大洋給兄弟們零花。”
手下“”
那有什么好說的,不就是吃點喝點再請個郎中嘛,多大點事兒啊,保證給她辦得妥妥的。
不是他們貪財,是稀奇,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愿意給他們捐錢呢,而且對方也不牽扯什么大事,錢拿得不燙手。
手下立馬安排人去辦了,然后將剛剛收到的山城電報交給姜御。
陳老板表示事情已經收到,命他私下查探見機行事,若扶桑當真設下詭計謀算華國局勢,勢必令其土崩瓦解一敗涂地。
隨著這封電報到來,姜御之前調動的暗線也陸續傳回消息,大多數都是暫未發現相關情報,只有隱藏比較深的兩三人冒險尋到一些蛛絲馬跡,具體如何還需再探。
再探的結果就是一夜之間早先傳來探查到扶桑計劃痕跡的暗線全部殉難,或出于意外,或被處決,沒一個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