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珍上樓后卻沒有回臥室休息,她在自己房門口站了站,最后還是去了書房。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她現在肯定是睡不著的,又不想任由自己沉浸在和姜御一團亂麻撲朔迷離的情感關系里,干脆去書房寫點東西醒醒腦,說不定還能給她換回些稿費花花。
書房依然是之前的布置,大大的玻璃窗臺下擺著張長書桌,桌上左右各放一臺復古臺燈,將文雅氣息渲染的很濃。
長桌后一共擺放著兩把靠椅,左邊的是姜御的,右邊的是她的。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共用一個書房,如今書房里還放著不少他的東西,書籍、筆墨、把件和一些用箱子裝著的閑置物品等等。
榮珍看了眼那些東西,坐在自己位置上攤開稿紙,鋼筆懸在上面怎么都寫不下去。
平時文思泉涌的腦袋這會兒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被棉花塞著了一樣,靈感全無不說,還全都是那個人或莞爾一笑或眉眼冷肅的樣子。
她剛剛不回房間睡覺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防止躺在那張床上會想起他們之前親密的互動,想來書房冷靜冷靜,不讓自己變成個戀愛腦,結果進了書房仍然能想起他。
都怪他太過美麗,讓人念念不忘
美色果然有毒,不分男女。
榮珍顧自怨念一波,放下筆站起來開始翻看姜御留在書房里的那些東西。
她用的鋼筆和稿紙還是他送的呢,但是現在她才發現他用的那只男士鋼筆貌似和送她的女士鋼筆是一對兒。
他買的稿紙好像也是很好的那種,價錢應該不便宜,因為她在他那里找到了劣質一點的,雖然也能用,但質量比不上他給她用的。
榮珍記得紙張在這個時候可不便宜,后世價格親民化還是在七八十年代那會兒。
如今只是民國時期,距離七八十年代還有四五十年。
平時她用著順手還沒想到這些,現在一看被自己隨手亂放的雪白稿紙,頓時感覺有點罪惡感,連忙將其收拾整齊了,寫壞團成團扔到地上的也趕緊撿起來鋪平放好。
這可都是錢吶,即使不是花的她的,浪費了她也心疼。
順便,她也幫姜御那邊整理了一下。
小書房面積不大,卻也被他們一分為二,默契地一人用一邊,各不妨礙。
榮珍之前都沒注意過他竟然沒在書房寫過什么東西,紙張之類的物品基本都給她用了,他自己最多在這里看看書,或者靜靜地看她寫稿子。
按說以江鈺文藝學者大才子的身份,本不該這樣的,她早該發現姜御與他的不同。
不對,她發現了,卻一次次被他騙過去,也被自己潛意識忽略掉,才導致眼下陰差陽錯的局面。
現在她只希望他不是故事男主,不然、不然她真的會哭死。
應該不會倒霉到兩次都遇到男主,還被人家看上。
榮珍這樣安慰自己,從姜御書架上的文學書籍中取出一本,坐在他的位置上隨意翻看著打發時間。
名著果然只是放在那里裝裝樣子的,外面看著很新,里面也新的跟剛印刷出來的一樣。
他肯定一眼都沒看過。
榮珍心里腹誹,靠在椅背上開始翻閱。
這是本年初剛由國內文學者翻譯出版的國外名著譯本,名字叫傲慢與偏見,就是后世大家熟知的那本簡奧斯汀的作品。
榮珍上學時熟讀過,先讀了英文原著,后又看了05版電影,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