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在旁邊看了一眼這個賣機靈的庶子,照舊當著她的閉口菩薩。
許父便讓兒子上前敲門,替江父和開門的石頭講明來意。
石頭聽后面色不變,心里卻翻起驚濤駭浪,說了句等著,趕緊撒腿跑去找胖嬸。
胖嬸猜到兩家人的來意,卻也不敢擅自處理,瞅著客廳里的情形,找個機會快速稟報了進去。
姜御如今嬌妻幼子在懷,得知來人身份,并不擔心對方知道真相會如何,只關注榮珍的意思,問她要不要見。
“見吧。”榮珍把小胖丫塞給她爸,拍拍手讓胖嬸請兩家人進來。
她等這一天很久了,不見怎么行,就算不是為了任務,里面還有原主的父母呢。
胖嬸很快把人帶進來,呼啦啦的一堆人瞬間將客廳填滿,空氣因為他們身上的味道都變得有些渾濁起來。
許母安靜了一路,進來看到榮珍立馬破功落淚“我的兒,娘想你想的好苦啊。”
說著想要撲上前把她抱住,關鍵時刻榮珍被姜御往旁邊一拉,許母一下撲了個空。
榮珍臉色尷尬,喊了一聲母親。
姜御跟著頷首致意,語氣淡淡“這位夫人有話好好說,別一來就動手動腳。”
“這位是”許母淚眼婆娑地發問,同樣也問出了許父他們心里的疑惑。
兩家人都是認識江鈺的,可眼前這個抱著孩子和她女兒姿態親密的男人根本不是啊。
江父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下變得鐵青,看姜御氣勢非凡不好惹,干脆將譴責的目光投向榮珍。
江母滿臉怒火地主動替他開口質問“兒媳婦,這是怎么回事,我兒江鈺呢”
“她不是你兒媳婦。”姜御沉聲強調。
榮珍嘆口氣,把江鈺與心上人一塊私奔出國留學的事說了。
江父江母臉上的怒氣僵滯,嘴上說著不可能,實際上兒子是什么樣的性子,他們做父母的都清楚。
若不是察覺到他有那個想法,他們又怎么會催著親家把人不遠千里地送來跟他盡快完婚。
還不是想通過這個辦法把人留住,可惜兒媳婦是個沒用的,竟然沒能留住人。
等等,夫妻兩個回味過來姜御剛才那句話,不敢置信地指著他和榮珍,“你,你們”
榮珍拉住姜御的大手,當著兩家人的面坦白道“是的,你們沒猜錯,我和他拜堂成親了,我來之后連江鈺的面都沒見過,在滬市的這幾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顧我。”
許父本來還想生氣江鈺小兒不給他許家面子來著,但是聽完這番話得知真相后,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姑爺換人了好像也沒多大關系,換誰都是他們許家的好姑爺。
比起那不懂倫理綱常為何物的江家小兒,顯然眼前這位貌似更能給許家帶來好處。
因此許父干脆裝起了瞎子啞巴,不然還能怎地,總不能叫他把親閨女浸豬籠吧,如果是以前還在老家的時候,以他那守舊的做派,大概會這么做。
但這不是在逃難的路上遭受過太多社會毒打了嘛,三觀反復崩塌重塑的有點極端,反正對于如今的他來說,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大事,那都不算事兒,能活著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