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從胡亥口中得知秦二世的消息,卻又一次被這愚蠢之徒給氣笑了。
將進諫者逼死嚴刑拷打制李斯承認自己謀反
始皇帝嬴政不必思考,便知后面將無人膽敢進諫,難怪趙高能輕松轄制朝臣官員,甚至升起謀權篡位的心思。
該死的秦二世,究竟是誰
嬴政恨不得能立刻將繼承自己衣缽成為二世,卻敗掉了大秦家業的紈绔兒女揪出來。
賜死不,朕要他一輩子守皇陵去
胡秦二世亥打了個噴嚏,他趕緊往門口躲了躲。確定無人注意到自己,他才眨巴著眼繼續看御史大夫馮劫。
馮劫沒有給李斯一眼。
他繼續往下說“臣接手調查往昔罪案,發現構陷入罪竟達冤罪一般有余,甚至其中不少是司獄者故意而為,甚至為了讓自己的判罪率好看些,而故意使人舉報,又或者構陷自己看不順眼之人。”
“這些人中,不少并非普通黔首。”
“難道他們不知可以向上一級司獄乞鞫嗎事實是知道也沒用。”
“大部分人會被嚴刑拷打,屈打成招。”
“更不用說普通黔首,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更因其家人朋友也被牽連,根本無人也不會有人尋到上一級司獄幫他們進行舉報乞鞫”
話剛落下,殿內嘩然一片。
連坐制度將周遭鄰居,親友盡數包攬其中,以至于相關人員無法幫忙上舉和乞鞫這簡直是天大的漏洞
李斯整了整心情,沉聲開口“馮大夫此言差矣,連坐制度乃是針對鄰里親人,并不攘括所有親朋好
友”
胡亥聽不下去了。
他氣得直直蹦進殿內“按廷尉的意思,關系疏遠的親友也能幫忙上舉和乞鞫,對嗎”
李斯錯愕“胡亥公子”
胡亥指著李斯,直接發問“那敢問廷尉,你愿意為關系疏遠的親友上舉乞鞫嗎你能確定親友真如他們所說沒有犯罪嗎你能保證自己的上舉乞鞫成功嗎你能保證自己不會因上舉乞鞫失敗而被以同樣罪名入獄嗎”
李斯張了張嘴“我”
胡亥沒等他說話,又舉了個例子“我,胡亥,今日說你李斯謀逆犯上,還請阿父將你全家入獄,你能找到人替你上舉乞鞫嗎”
李斯被逼得退無可退,一張臉憋得青紫。
他張了張嘴很想說是,卻是說不出口,翻遍了腦瓜都挑不出人選。
上舉乞鞫者,若為虛假則為同刑。
若是弄個謀逆犯上的大罪,犯者夷三族,那上舉乞鞫失敗者也要被夷三族。
眼看李斯無聲,胡亥又看向殿內其余人。
馮劫驚奇地看著胡亥,替他說道“敢問諸位,誰能肯定或是與你家關系疏遠的親友,誰愿意幫你上舉乞鞫”
頃刻間,殿內鴉雀無聲。
御史大夫馮劫沉聲道“小臣以為不至是治罪之法要改,就連連坐制度也理應修改。”
殿內只聽得見粗重的呼吸聲。
片刻以后,右丞相王綰率先表示支持“臣復議,馮大夫和胡亥公子所說有理。前有構陷,后有連坐,多少無辜百姓淪為隸臣隸妾并永世不得翻身只怕面對重罪,他們第一反應就是居家逃跑,而不是乖乖停在家中。”
“無辜者遭有罪者牽連。”
“他們何其無辜,何其無奈,又何必保持純良之心”
“連坐制度實乃不合理”
“臣以為,除去大逆謀反等重罪以外,鄰里只見不負有告奸之責,更因無牽連入罪之務”
右丞相王綰之語比御史大夫馮劫更為激進。
他直接建議取消連坐制度不說,連鄰里相監相告制度也要求一并取消,這讓其余官員嘩然不已。
朝堂上有人贊同,有人反對。
兩派人吵得面紅耳赤,口水四濺,卻無人對取消連坐制度發表意見。
始皇帝嬴政任憑官員吵鬧,招招手示意胡亥到跟前來。他沒有責備胡亥介入群臣商議政事,而是拿過胡亥的功課“昨日的功課才嗯你連今日的功課也做完了”
胡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