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含冷不防說出這樣一句,林琛雪瞬間愣在原地。
林含隨后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床上,難受的呼吸著。
她剛才雖然被太子的人喂了回春丹,但在藥效還未發作時,便將那婦人殺了,強撐著一口氣,突圍了出來。
她躲在陰影處,剛好聽見太子和公孫柯的談話,便跟著裴楚來到此處。
一路上林含都強撐著,如今回春丹在體內迅速起效,滾燙的熱意洶涌而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林含皺著眉,不想讓妹妹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雖然她知道,妹妹什么都不懂。
林琛雪很快發現林含根本無法動彈,著急的問道“你怎么了”
林含別開臉“我被喂了藥,有點難受,過會就好。”
林琛雪看她喘的厲害,不由得怒火中燒“可是太子給你吃了這藥”
林含無言,躺在床上,呆呆的盯著天花板。
林含不由得想,她是不是特別沒用。
她在外為了阿爺的事奔波,原本以為,抓住了太子這根救命稻草。
誰知太子竟是這樣的人。
就和當年蕭家遇難,她也是這般在外奔波,卻無力回天。
她甚至還不如妹妹。
林含想到蕭家,雙眼已經是通紅一片。
她全身發軟,動彈不得,勉強說道“我沒事,你先去救她。”
林含皺眉想了半晌,輕聲道“蕭徇沒有害阿爺,或許你是對的。”
林琛雪愣了愣。
最近林琛雪和林含的每次見面,都是不歡而散。
因為林含對蕭徇恨之入骨,就和未入蕭府前的林琛雪一樣。
林琛雪不知道,為何大姐姐會突然改變對蕭徇的態度。
林含唇齒間已經忍不住發出了難耐的呼吸,急聲催促“快去啊。”
林琛雪點了點頭,匆忙往外走。
在林琛雪眼中,林含只是中了毒。
她還能說話,還能動彈,就說明這毒不太深,她自己也能解決。
林含看見妹妹還是那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樣,忽然覺得好笑。
妹妹女扮男裝,模樣是頂好的,走到大街上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
如今妹妹是蕭徇新寵,蕭徇難道連男女之事,也沒教過她
林琛雪很快來到了昭陽殿。
太子在昭陽殿中,殿外可以說是戒備森嚴,林琛雪踏著石磚走近,并未著急上前,而是施展輕功,踩到一顆大樹上。
剛才打馬球時,那犬戎人故意撞得她摔下馬,大腿和背部磨破一層皮。
緊接著皇帝又賜宴,她根本來不及處理傷口。
和裴楚交手時,那些傷口更是全部撕裂,林琛雪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的全身疼痛。
但是,蕭徇在里面。
林琛雪忍著疼痛,朝
著守在門口的侍衛扔出石頭,她內力極深,石頭砸在侍衛額頭上,發出“碰”的一聲響。
林琛雪又朝著遠處扔出好幾枚石頭。
石頭落到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侍衛聽到聲響,瞬間警惕起來,大喝一聲“什么人”
林琛雪又連發石塊,幾個侍衛面面相覷,驚疑不定,便結隊到那邊去查看。
林琛雪松了口氣,因為侍衛們并沒有走太遠,她便迅速爬上屋檐,翻到了房頂上。
她還是不打算驚動太子。
正如蕭徇所說,自己的武功只能以一擋十,但若是以一擋百,那就不行了。而且在宮中,一切都得多加小心。
林琛雪不知道,為何腦海里會突然冒出蕭徇的話來。
她只知道,和蕭徇相處的這幾個月里,蕭徇教給她很多東西。
林琛雪漸漸發現,蕭徇和傳言中的,完全不一樣。
林琛雪之前不敢貿然來昭陽殿,是因為昭陽殿實在是太大,現在有了林含那句話,她先是站在宮殿最高處,確認了方向,然后蹲下身去,緩緩揭開頂上的一片瓦。
昭陽殿中,寂靜無人。
太子和公孫柯并肩而立,公孫柯正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