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徇輕聲道“浮躁。”
林琛雪“”
林琛雪將批閱好的奏折緩緩合上,還想再拿另外一封本,蕭徇卻睜開眼,說道“我來吧。”
林琛雪站在原地,有些不甘心、且失落的看著蕭徇批完剩余的奏折。
蕭徇隨后扶著桌,慢慢站起來“走吧,和我出門。”
林琛雪微微一怔。
她簡直是沒想到,蕭徇會愿意帶著她一起出門。
以前蕭徇從來不帶自己去任何地方。
林琛雪不由得十分高興。
蕭徇肯帶她出門了,這是否意味著,她又贏取了蕭徇的一點信任
已經是深秋,天氣寒冷。
林琛雪跪在馬車柔軟的地毯上,看著蕭徇穿盤花四合如意云肩,里面一件深綠色梅花紋蜀錦交領襦裙,白皙如蔥根般的指尖握著鎏金小手爐,也靜靜的盯著她。
兩雙眼睛,透過昏暗的光線對上。
蕭徇“這么高興”
林琛雪真誠的說道“能和姐姐一起出門,我自然高興。”
蕭徇笑而不語。
馬車在春滿樓前停下,早有身穿錦衣的小廝上前道萬福。
蕭徇要去的地方是春滿樓二層,林琛雪帶著她來到樓梯口,蕭徇垂著眸,纖細的手臂抬起,搭住林琛雪的肩膀。
清幽的藥香彌漫在鼻尖,女人低垂著頭,全身心的依賴著她的模樣,讓林琛雪忍不住的恍神。
林琛雪就像是對待一件脆弱的瓷器,小心翼翼的將蕭徇抱了起來,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蕭徇長睫低垂,眼底陰影如扇。
林琛雪壓低聲音道“姐姐,你若是不舒服,要和我說。”
蕭徇“嗯。”
林琛雪帶著蕭徇上了二樓,出來迎接她們的,居然是春滿樓的花魁娘子。
閻袖招。
青樓向來引領著京城的審美潮流,閻袖招今日穿著一件輕薄的絲綢罩衣,輕薄的里面裹胸似乎都若隱若現。
她懶散的倚靠著窗欄,一雙嫵媚的狐貍眼顧盼神飛。
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林琛雪微微一怔。
閻袖招笑的風情萬種“怎么,看我看的癡了,你不考慮一下你主子的感受”
閻袖招到底是青樓中的人,氣質和普通女子截然不同,看人的眼神火辣辣的。
林琛雪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女子。
“已是深秋,穿這樣的衣服,就不怕冷”蕭徇淡淡看她一眼,在案前坐下來“七郎,不要亂看。”
林琛雪一愣,急忙收回目光。
閻袖招笑了笑“蕭娘子空有天姿國色,卻畏寒不能穿這衣服,豈不可惜。”
閻花魁的閨房,是春滿樓最上等的套房,只有貴客才能走進。
林琛雪透過窗戶,能看到樓底的舞臺上,幾個女扮男裝的小倌人在唱戲。
“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后庭。”1
什么后庭花
林琛雪忽然就觸動了往事,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蕭徇淡淡的看她一眼。
閻袖招“郎君不知道么,女子是前院花,男人是后院花,若是行人間極樂之事,各有各的好處。”
林琛雪愣了愣,依然是沒有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