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卻提起精神跟她打招呼,試圖從她口中套出一些王亭晚案件的細枝末節。
但蘇冷月嘴巴嚴得很,只說涉及到職業相關,有保密原則。
卻在臨走前問她最近有沒有跟蘇曼春聯系,似乎很怕她再跟蘇曼春扯上關系。
程星莞爾“我已經結婚了,自然沒聯系。”
“那就好。”蘇冷月放心地說了句。
仿佛她是個洪水猛獸。
程星忍不住刺了句“蘇小姐倒是不必如此,令妹再好也已是過去式,我現在有更好的人在眼前值得珍惜,比從前快樂很多。”
蘇冷月擰眉“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程星說“以前令妹也利用我做了不少事吧。何必要這么咄咄逼人,顯得我多上不得臺面一樣。”
蘇冷月抿唇沒說話。
程星語氣淡淡的“論家世,令妹還遠遠達不到程家的門檻。你這個態度可真讓人不爽。”
說完直接進了電梯,在蘇冷月氣惱又厭惡的目光中,電梯門緩緩關上。
她心里的邪火才發泄了一點。
上樓時姜瓷宜正和許從適閑聊著什么,看見她之后兩人一同走出來。
許從適蔫嗒嗒地跟她打了聲招呼,程星還調侃了句“今兒怎么沒精神啊”
“累了。”許從適揮揮手“去吧。”
順帶還謝了她的午餐。
程星笑著說“小事兒。”
她推著姜瓷宜下樓,順帶跟她分享今天在公司里聽到的那些八卦,不過刻意略去了跟徐昭昭有關的事兒,主要以顧清楓為主。
還提到了程家兄弟來公司的事情。
正說著,姜瓷宜忽地出聲道“被大家發現你程家大小姐的身份了”
程星微怔,搖頭“沒有。我藏得很好。”
“那你怎么不高興”姜瓷宜問。
程星忽地沉默,剛好到車旁,車玻璃里倒映出她如喪考妣的臉,無奈地笑了笑“我表現得這么明顯嗎”
“還好。”姜瓷宜說“裝得很像。”
“那你怎么還要戳破”程星把車門打開,看她操縱著輪椅上車,手指摩挲著車門邊的膠條,低聲道“有時候,看破不說破不是挺好的么”
姜瓷宜平穩上車后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沒說話。
等到程星上了駕駛位,系好安全帶后,姜瓷宜才說“是不想聽你再說些前后邏輯不通的話了。”
“情緒不好的時候就安靜下來。”姜瓷宜說“沒必要逼著自己說些違心的話。”
程星頓了下“可我安靜下來,就感覺世界都安靜下來了,你也不會說話。”
“為什么非要說話呢”姜瓷宜沉聲道“每個人都應該有安靜的選擇。”
“你不想說話就不說話,我們都
安靜。”姜瓷宜說“我不會覺得難堪或是尷尬。”
“但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聽人說話。”程星話趕話地說“這樣會讓我覺得不是一個人,很多事情會迎刃而解。”
話說完以后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在給姜瓷宜提要求,抿唇低聲說了句“抱歉。”
“為什么要道歉”姜瓷宜問“你做錯什么了嗎”
程星沉默。
她也說不上來,就覺得這句話不該說出來,所以下意識地道歉。
“有時候人不開心,就是因為過度內耗。”姜瓷宜說“總是在事情還沒發生的時候就腦補很多,把別人的情緒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程星安靜地聽著,沒有回答。
姜瓷宜語氣比平日里溫和一些,聽著很舒服,哪怕是在講大道理也沒有說教意味。
“別人再重要,也不該重要過自己。”姜瓷宜說“所以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獨處時刻,跟自我對話要比跟別人對話有用得多。”
“那我可以聽你說話,不回答你嗎”程星問。
姜瓷宜點頭“可以。”
隨后補了句“你試試。”
程星“這聽起來很像威脅。”
姜瓷宜“這就是一句威脅。”
程星“那我不敢。”
姜瓷宜“為什么”
程星“你要是生氣了怎么辦”
姜瓷宜嘴角向上勾了勾“一句玩笑。”
程星“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