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葬在程家,而是葬在她父母墓地旁邊。
原本是不準備給她舉辦葬禮的,火化以后埋了就算是程家能給她的最后體面。
但因為程父夜里做夢,夢到了徐昭昭的父親,念及兩人當年的情誼,再加上徐家父母早逝,徐昭昭被寄養在程家這么多年,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情分加一加,給辦個小點的葬禮也算是體面收場。
怕程星受刺激,起初并未跟程星說。
是徐昭昭葬禮前一天,程子京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來醫院看程星,程星才知道的。
程星只是嘴角抽了抽,并未說什么。
死者為大。
徐昭昭千般萬般惡,已經死了。
她能說什么
總不能去虐尸。
她又不是那么變\\態的人。
但程星想到老太太,便問程子京有沒有通知老太太。
“已經通知了。”程子京說“今天夜里的航班,等會兒我親自去接。”
程星拍了下他的肩膀“辛苦了。”
程子京順手揉了一把她的頭“你還跟我說辛苦,你看看你自己。”
“怎么了”程星問。
程子京勾唇“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兒。幾天沒洗臉了啊臉忒臟。等姜瓷宜醒了看見你這樣兒,不得嫌棄死你。”
程星“”
“今早才洗的。”程星辯解
“沒涂護膚品而已。”
“女孩子還是要多愛護自己的臉。”程子京笑了笑“那會兒你二嫂睡覺前不涂一個小時是不會上床的。”
聽他提及王亭晚,程星微怔,試探地問“二嫂的案子有眉目了嗎”
“還是老樣子。”程子京說“徐昭昭死之后從海里打撈起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袋子上寫了你二嫂的名字,結果里邊是空的。”
程星倏地松了口氣,眉眼間卻有幾分不安。
不過都被她連日來的疲憊給遮掩了下去。
“不知道這件事跟她有沒有關系。”程子京語氣淡淡。
“警方去查了嗎”程星問。
“查了,沒線索。”
程子京說完瞟了她一眼,“行了,不說這些事。你晚上回家換身衣服睡一覺,明兒還有場硬仗要打。”
“我不去葬禮。”程星說“媽沒有告訴我,肯定就沒想讓我參加。祖母再怎么樣也折騰不到我這兒來。”
姜瓷宜還在icu躺著,結果她去參加把姜瓷宜害成這樣的人的葬禮,屬實違背良心。
關琳敏她們也深喑這點,所以沒有喊她,默許了她這種行為。
如果可以,想必程家也不會為徐昭昭辦葬禮。
程子京卻道“祖母不是個善茬。你不去葬禮,很難說她不會到醫院。”
程星聞言壓了下唇角,平靜但不平淡地說“那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程子京離開后,程星打開手機原相機照了下自己的臉。
皮膚確實粗糙了不少。
從姜瓷宜昏迷在床之后,她就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基本上困得不行時才會閉上眼瞇一會兒,但沒多久又會醒來。
淺眠無夢,閉上眼會有那種漂浮在海上,浮浮沉沉的不真實感i。
但睜開眼時又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姜瓷宜昏迷后,她有更多的時間獨處,去復盤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分析徐昭昭為何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