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席宴的菜品是由程子墨親自選的,座位也是由程子墨親自擬定的。
政界的人并不參與這種宴席,來祭拜之后稍加寒暄便走了。
留下的大多都是商界有意向和程家交好的人。
但程子墨也沒料到今天陸惜時會帶著妹妹前來,一看就像是來討要個說法的。
陸家雖不及顧沈兩家的勢力,但也能與程家并肩。
尤其旁人不知道,但跟陸惜時當過同學的程子墨清楚,陸惜時和姜雨溪,準確來說是顧清秋,兩人從讀書時就不清不楚的,日后有沒有聯姻的打算還未可知。
陸惜時也不是什么無能之輩。
再加上顧清秋,程子墨自然是能多個朋友就不想多個敵人。
所以座位臨時變動,直接把準備在角落里當邊緣人的程星給安排到了主桌來,就挨著陸琪。
一張桌上坐著的也都是同輩。
程子墨程子京,再加上程星姜瓷宜,還有顧清秋、沈晴雪、陸惜時、陸琪,一共八個人。
比起別的桌來稍顯冷清,但火藥味極重。
大家的目光都不加遮掩的打量著彼此,所有的菜品都上齊后也還沒人先動筷子,這場無聲的對峙持續了有幾分鐘。
忽然,一張椅子被拉開,許從適徑直在姜瓷宜身旁坐下,對面就是顧清秋。
面對著眾人極有壓迫感的眼神,她抱臂勾唇“我嫌我那桌催婚煩,過來找個清凈不過分吧”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顧清秋,像是要把顧清秋那張臉給看出個洞來。
而姜瓷宜對面是沈晴雪,在無聲的對峙之后,沈晴雪朝她溫和地笑了笑,率先開了話頭姜小姐的氣色比之前要好一些,最近心情還不錯”
“嗯。”姜瓷宜點頭“還好,謝謝關心。”
回答頓時就將沈晴雪營造出來的熟絡氣氛給打破。
一桌之上,暗流涌動。
不過僵局也隨之而打破,陸惜時的目光在程子墨和程子京之間打轉,最后指向了程子京“是你嫌棄又侮辱我妹妹的”
程子京聞言,吊兒郎當地笑“陸姐,不是只有你有寶貝妹妹。”
他目光隨意瞟過程星和姜瓷宜,臉上雖帶著笑,語氣卻并不友善“她們兩個也是我的寶貝妹妹。你怎么不說,是她還沒進程家門,就忙著給我兩個妹妹立規矩呢”
程星乖巧當鵪鶉,卻不料陸惜時矛頭只指向程星,冷聲道“我想知道,陸琪給你立了什么規矩,值得讓你在她臉上動手。”
此話一出,滿桌皆靜。
就連程子墨和程子京都驚了,他們只知道程星在讀書會上因為姜瓷宜跟陸琪起了爭執,鬧了矛盾,也不過是幾句口角,但沒想到程星直接扇對方耳光。
程子墨下意識冷聲道“難道你想在今天也在我妹妹臉上動手”
已然是滿級戒備狀態,仿佛只要陸惜時說一句想,程子墨就能掀了這張桌。
就聽程星看向陸琪,偏過頭看向陸琪,溫和地朝陸琪笑“陸琪,你敢把那天的話再重復一遍嗎或者,我幫你重復”
陸琪咬了下唇,桌下的手握成拳,哪
敢說話
如果讓阿姐知道她是因為侮辱人才被扇耳光的話,阿姐回去也不會饒了她。
陸惜時是個怎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陸琪只能辯解“我不過一句無心之失。”
話音剛落,程星便笑道“那我能罵完你傻逼以后再說我是口無遮攔嗎”
說完之后頓了下,繼續用那個溫和的笑容看向陸惜時,更像是在挑釁“令妹年幼口無遮攔,我怕她給陸家臉上抹黑”
“那也是我陸家該出手教訓,輪不到你。”陸惜時說。
程星抬手揉了揉手腕,“是啊。陸家被不被抹黑跟我沒關系,我就是找個借口。”
“事實呢”陸惜時問。
程星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片青色未消的痕跡“事實上她抬手準備打我,我正當防衛而已。這是那天我擋她揮手打我胳膊的印跡,陸姐姐要不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