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程子京眼皮微抬,“阿瓷和你,都是。但如果你做了對不起阿瓷的事”
似乎一時之間很難想出解決辦法。
程星接過他的話茬“我知道,我不會對不起她的。”
“蘇曼春,你想好怎么解決了么”程子京問。
程星搖頭“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
對于蘇曼春的回國,程星也只是單純猜測。
也可能她是為了其他事回來的呢
程星說“但你放心,我不會跟她再糾纏,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希望如此。”程子京說。
程星還以為程子京只是因為白日里看見蘇曼春才會在回程時跟她聊那些。
卻沒想到她剛回宴會廳,就看見了蘇曼春。
程家葬禮宴席結束,主人都走得差不多,賓客散盡。
但蘇曼春仍舊在。
她很淡定地坐在桌前,菲傭端來的茶喝了一半,已經冷了。
似是等了一下午。
從落雨等到雨停,如今天色黑蒙蒙的,空中一顆星星都看不見,連月亮都藏了起來。
唯一發光的只有程家的燈。
程星只瞟了她一眼便準備繞開,卻沒想到換了條路上樓去找姜瓷宜,在樓梯口就被蘇曼春堵住。
蘇曼春和她差不多高
,單手插在黑色大衣兜里,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難言的繾綣。
更多是程星看不懂的情愫。
程星沒有說話。
兩人站在那兒無聲地對峙。
直到蘇曼春嘴角翹起來,露出個過盡千帆的笑,“好久不見啊星星。”
她熟稔地跟程星打招呼,笑起來的時候有個酒窩,看上去很甜美,跟她復雜的眼神并不相襯。
程星語氣淡淡地我們之間似乎沒有這么aheiahei熟。7”
聽見她這么說,蘇曼春也沒生氣。
好歹重活一世,如今在這副身體里的是已經四十多歲的蘇曼春。
并非二十五歲時愚鈍又自作聰明的蘇曼春。
蘇曼春更沉得住氣,“是么我回國了,星星。”
“看見了。”程星有點餓了,中午在那張桌上幾乎什么都沒吃,又在寒風中站了一下午,想必姜瓷宜跟她差不多,所以她想上去找姜瓷宜一起吃晚飯,語氣自然不太好“我又不瞎。”
蘇曼春翹著的嘴角僵住,笑也變得不自然。
“你好像變了。”蘇曼春看著她,不加遮掩地打量著“成熟很多。”
“謝謝啊。”程星說“你倒是沒變。”
“嗯”
“說話永遠找不到重點。”
“”
程星噎了她一句,也不想再跟她閑扯“你還有事嗎沒有我走了。”
說著就抬腳上樓,蘇曼春伸手拽住她胳膊。
程星掙扎了下,沒掙扎開,不由得皺緊了眉。
“蘇小姐,我結婚了。”程星說“請你,保持好社交距離。”
程星刻意加重了“你”這個字,說得咬牙切齒的。
蘇曼春卻沒有松手“難道你結婚了,我們連說話都不行”
“我這不是在跟你說話么”程星說“難道你聽不懂人話”
蘇曼春似是沒想到程星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以往原主對她都是溫聲細語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周到惹她生氣,但此時程星對她的不喜是擺在明面上的,是打心眼里就覺得這個人麻煩。
蘇曼春差點沒接受得了這種落差,不過也迅速調整“星星,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生你什么氣”程星無奈,一邊說話一邊把自己的胳膊從她手里掙扎出來,“我跟你之間已經是過去時了。蘇小姐,我現在只知道六個字往前走,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