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的思維下意識有所偏移,卻及時拉了回來。
可能是姜瓷宜不愛在這種事情上生氣。
“阿瓷。”程星聲音有些悶,完全沒了在蘇曼春面前的氣勢,“你為什么不氣這件事如果蘇曼春硬要跟你搶我呢”
“搶哪個你”姜瓷宜問。
程星一怔,錯愕地看向她。
“現在的我。”程星回答。
姜瓷宜太聰明了,她可以理智地捋清時間線,然后精準地問出關鍵點。
“那你會被搶走嗎”姜瓷宜又問。
程星“當然不會。”
“以前的你會。”姜瓷宜說“這就是差別。所以我沒必要為這件事生氣。”
程星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給刺激到,下意識就問“如果現在的我也可能會被她搶走呢”
“能被搶走的就不是我的,那我們就離婚。”姜瓷宜態度很堅定。
“”
不知為何,程星的心忽然鈍痛一下。
就像是有人拿個小椎子在心上敲了下。
心里頓時酸酸澀澀的。
程星換了另一條腿給她按摩,不再說話了。
姜瓷宜也關
了投影。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掌心摩擦過肌膚的細微聲響。
程星給姜瓷宜按摩完之后又飛速扎了針,期間兩人誰都沒說完。
平日這會兒為了給姜瓷宜放松心情,同時也為了跟她更親近一些,程星都會沒話找話地跟她聊會兒。
但今晚,程星沒了心情。
等到拔掉銀針之后,程星又將她的睡褲放下來,去盥洗間洗了手,這才回到房間。
一如既往,房間已經暗下來,只剩了姜瓷宜床頭那盞燈。
姜瓷宜平躺在床上,雙手搭在腹部,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但程星知道,她睡著時的呼吸并非如此。
程星掀開一角上了床,也學她的樣子平躺著,調整了幾次呼吸,想著再跟姜瓷宜說些什么。
但忙碌了一天,手腕有些酸脹,腦子也有些混沌,躺在那兒幾個呼吸就已經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間,有人靠近她,她的手被人握住。
程星恍然驚醒,發現姜瓷宜躺在她身側。
這張床足夠大,而程星原本躺在最邊緣處,兩人中間隔著起碼兩個人平躺的地方,但此刻姜瓷宜緊緊靠在她身邊。
不過她是滾過來的,被子被她壓了一層在下邊。
程星舔了舔唇,欲言又止。
“我沒有生氣。”姜瓷宜主動說我只是,有點難過。”
程星錯愕“嗯”
印象中,這似乎是姜瓷宜第一次跟她說難過這個詞。
姜瓷宜比她想象中的更不好接近。
起初程星還以為只要對她好就行,后來發現姜瓷宜其實對人很防備。
她看什么都看得清楚透徹,所以不需要人安慰,也不需要人關心。
看上去強大到堅不可摧。
事實上,她比誰都心軟,比誰都脆弱。
可她從來不會說。
她最會裝出一副不在意,無所謂的冷淡模樣,用那雙清冷的眼睛遮蓋住一切。
每次程星去哄她開心,去逗她的時候都裝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但她現在主動說自己有些難過。
程星還想問,姜瓷宜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軟軟的掌心掠過她的唇,帶著幾分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