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死了。”灰鵠說。
銀迭“”
倒是一時啞然。
灰鵠朝她笑笑“我知道,在星際命管局,沃普斯長官是不可議論不可忤逆的存在,但他也總有做錯的事情。”
如果不是沃普斯長官的失職,他的主人也不會
灰鵠的眼神暗了暗“銀迭,我有分寸。”
銀迭暗啐他一口,“有個屁。”
銀迭離開之后,灰鵠伸手劃開那張巨大的ed屏幕,低聲道“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宿主。”
程星醒來時,枕邊放著那封信。
姜瓷宜已經不在了。
程星坐起來在床上緩了會兒,又拆開信看了一遍,確定不是自己的夢之后起床洗漱。
表現得和平常無異。
在這一點上她確實要多跟姜瓷宜學學。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挺淡定一人,但遇見姜瓷宜以后發現還是道行淺了。
姜瓷宜昨天看了她的信之后就猜到她可能是禾苗,所以給她寫了信試探。
程星揣摩了小半夜,大概也戳揣摩到姜瓷宜幾分心思。
姜瓷宜只在信的封面和卷首語寫了禾苗二字,如果程星不是,她可以說這是給你起的小名,或者說寫錯了,反正她后邊信的內容都是寫給程星的。
如果程星是,那她自然就知道了
。
橫豎來算都不會虧。
但姜瓷宜這個人是真的謹慎。
回想起昨晚的對話,從那時姜瓷宜就在懷疑了,但她沒有直白地問你是不是有個筆友叫瓦片,而是選擇用這種迂回的方式試探,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姜瓷宜是個謀略家,一定很出色。
這樣的人放在哪個時代都能出彩。
程星撇了撇嘴,幸好她和姜瓷宜不是敵人。
不然肯定玩不過她。
程星把信揣兜里下樓,卻沒在樓下看見姜瓷宜的身影,周姐說姜瓷宜去了鍛煉室。
為了姜瓷宜復健方便,程星喊周姐騰了家里一間房,買了一些她常用的器材放進去,昨天才完工。
沒想到姜瓷宜今天便用上了。
程星走到門口敲了下門,卻沒聽見姜瓷宜的回答。
下一秒,“撲通”
很沉悶的一聲響,隨之而來的是姜瓷宜倒吸涼氣的聲音。
門沒鎖,程星一推就開。
看見的就是滿身汗的姜瓷宜跪在地上,兩條腿直打哆嗦。
地上不似專業的復健室有軟墊,地上就鋪了薄薄一層軟膜,磕一下很疼。
也不知道她練了多久,但她下唇咬得血紅。
程星上前擰緊眉,一把打橫將她抱起來。
抱著徑直往外走,姜瓷宜卻說“我沒事。”
連說話的尾音都在顫。
“我有眼睛。”程星卻沒聽她的“有事沒事我會自己看。”
大抵是見她態度強硬,姜瓷宜沒再說話。
程星將她抱回臥室的床上,她穿一件寬松的黑色運動褲,腳腕處是松緊帶,不能像睡褲那樣拉上去。
程星思索片刻,“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姜瓷宜“”
“我真沒事。”姜瓷宜說。
她只是太想快點站起來了。
不知為何,從知道程星可能就是禾苗之后,她內心深處死了很久的東西在隱隱復蘇。
給程星看這樣的自己沒關系,因為從認識那天,她就是這樣的。
但禾苗不同。
曾幾何時,禾苗是她生活唯一的希望。
唯一到有段時間她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會想要躲進禾苗用文字構造的世界里。
雖然她現在很喜歡程星,但曾經也躲進過禾苗的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