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琪穿一身墨藍色睡衣,眼睛從上往下瞟,又從下往上掃過,看見陸荔穿著白裙子,打扮得像個光鮮亮麗的公主。
已經二十二歲,已經大學畢業,說話還奶聲奶氣的,除了撒嬌一無是處。
但陸琪不吃這套。
陸琪舔了下唇,心里不爽得很,所以連高興都懶得裝,冷著聲說“做什么”
“吃飯了。”陸荔纖白的手端著銀質餐盤,三葷一素加白米飯,飯還冒著熱氣“我專門給你挑的,都是你愛吃的菜。”
“我不餓。”陸琪說。
“你昨天就沒怎么吃。”陸荔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軟聲撒嬌“多少吃一點嘛你也知道大姐的性子,等她氣消了我再去求求她就好了。”
陸琪嗤笑一聲,沒說話。
“你別跟大姐置氣,她在公司也不容易的。”陸荔那雙杏眼盈著水光,說話也軟聲軟氣,“你不要餓壞了身體,生病了很難受的。”
“我不想吃。”陸琪抱臂站在門口“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嗎”
“哎呀。二姐你消消氣,大姐就是那個脾氣,這些年要不是她管著公司,咱家早就”陸荔頓了頓,低聲道“而且她為了家里之前還跟女朋友分了手,你也讓著她一點嘛”
“又不是我讓她分手。”陸琪說著要關門,“她拿我撒什么氣。”
陸荔伸手去擋,結果差點被門夾到手,單手無法支撐餐盤的重量,菜的汁水濺在她身上,弄臟了白裙。
陸荔低頭看了眼,有些可惜。
本來約好了今天要跟許姐姐見面的。
陸荔也沒生氣,手繼續放在門框上,不讓陸琪關門“二姐,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吃一點嘛就一點點。”
陸琪盯著她看,看見她最喜歡的白裙子染上了黃色,就像是圣潔之物被破壞。
陸琪心中的怒氣淡了幾分,伸手拿過餐盤。
陸荔朝她甜甜地笑了“我就知道二姐疼我。”
她掌心都紅了,手腕隱隱有些痛,甩了甩手,“你再撐撐,我明天就跟大姐求情放你出來好不好”
陸琪冷哼一聲,把她手從門框處拿開,砰地關上門“不用費心。”
陸荔也沒感覺到被冒犯,反而笑著說“要好好吃飯嗷,二姐。”
陸琪站在房間內,看向房間外的景色,把餐盤扔在桌上,湯湯水水地濺出來,沒胃口吃。
從那天晚上回來以后,陸惜時就把她關進了房間,給她禁足了。
無論誰勸都不管用。
當然了,陸惜時在這個家里一言九鼎,從父親陸振博心臟病發住院后就是了。
當時,年少的陸惜時撐起陸家,跟初戀女友因忙碌而分手,一顆心都撲在了陸家。
將走至末途的陸家拉回來,如今已是陸家說一不二的人。
陸惜時要怎么處置她,其他人都不敢有二話的。
回來以后,陸惜時只來跟她談過一次,問她為什么還要去招惹程星
陸琪問她是不是為了程陸兩家的合作才這么對她
陸惜時那雙冷漠的眼睛淡淡地掃過她“你覺得是,那便是。”
陸琪冷笑“你為什么不問她做了什么她把我喊到那兒,我像一個小丑,我不能反抗嗎難道我要被人欺負才可以嗎”
“你會被人欺負嗎”陸惜時問。
陸琪一時啞然,心里有些打鼓自己做的事情被陸惜時知道了,但陸惜時的表情又很平淡,跟之前發現她欺負同學時表現完全不同。
陸琪梗著脖子說“為什么不會我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
陸惜時低頭輕笑了聲,帶著幾分譏諷。
“陸琪,我記得。”陸惜時說“程星的妻子就是你當初喜歡的那個小女孩吧”
陸琪心里一咯噔,什么話都沒說。
“她結婚了。”陸惜時抱臂,冷冷地看著她“你被程星無緣無故的打,我不要程陸兩家的合作,也會為你去討個說法。但你要是去破壞人家的婚姻,我不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