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珊最怕他發火,所以對每一次數據的記錄都比以前更認真。
她自己的畢業課題也進入到尾聲,還有一些問題沒弄懂,偶爾會失落到想求助姜若辭女士,也就是她那個曾經年僅三十歲就拿到國際醫學大獎的媽咪,但又怕這些事情讓媽咪不舒服,也就不問了。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留學的日子并不好受。
家里有錢,物質上從未虧待過,家里人偶爾會飛過來看她。
但學業上的壓力和情感上的虧空,都無法用言語形容。
不過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忙碌了三個多小時,幾乎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過,直到教授進來要文件,姜珊才抬起頭,忽然聽見脖子一聲咔嚓。
教授一愣,用蹩腳的中文問“喪尸”
姜珊“”
她扯了扯嘴角,嘗試著將脖子扭正,拉開抽屜找到文件給教授遞過去,用教授熟悉的地道倫敦腔回答“是僵尸,教授。”
教授哈哈笑了聲,叮囑她好好休息。
今天教授看上去心情很好,所以有人情味許多,但姜珊數據還沒整理完,于是繼續做手頭的事情。
等到做完已經是傍晚,大霧遮蔽天空,太陽穿不透云層,整個天都是昏暗的。
沒有影視劇中讓人充滿希望的晚霞,姜珊倒了杯咖啡站在窗口。
冰美式的苦澀讓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也不想再喝。
姜珊把那杯咖啡倒進了洗手池,順帶沖了沖杯子,這才打開手機,發現有上百條未讀信息。
姜珊懵了幾秒。
她的社交生活并不豐富,加的好友也很少。
給她發消息的除了蘇曼春就是家里人,大姐一姐都給她私發了信息,她們五個人的家族群里也不停刷屏著信息。
這是遇見了什么大事
姜珊想喝杯咖啡壓壓驚,后知后覺咖啡被自己倒掉了,干脆打開速溶咖啡捻了口咖啡粉,然后灌了一大口溫水。
等徹底清醒后才有條不紊地翻手機。
大姐你就在倫敦,這些事都交給我們處理。
一姐我正好在巴黎,現在飛過來找你,一起回家。
兩個人完全不一樣的口吻。
再仔細翻看家族群,發現在兩個小時前媽媽艾特全員宣告了一個重大消息。
顧家當年被人偷走的小孩找到了。
也就是說,她的雙胞胎姐姐找到了。
但,當年不就找回來過了嗎
姜珊怕刺激到媽咪,不敢在大群里提這件事,安靜爬完樓看完所有商量的信息。
因為這是件很大的事情,亦很重要,所以兩位媽媽要主動登門去找對方,不管對方認不認,都要有個態度。
同時希望姜珊回國一趟,可以見一見這位親密無間卻素未謀面的姐姐。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同她的關系最親密,那應該就是這位姐姐。
母親只是孕育了她,但姐姐和她同處一個胚胎,擁有最相近的基因。
如果她們能一起長大,應該會同顧清秋和顧清楓一樣,變成最親昵也最懂對方的人。
可大姐卻發消息讓她不要回江港,大抵是怕她受到刺激
當年那場大火給媽咪帶來的精神傷害不小,但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大火燒傷了她背部的肌膚,直到現在,后背還有巴掌大一塊疤痕,讓她往后對火都產生了陰影。
很長一段時間內,姜珊都不敢靠近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