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了這么多年,總有瞞不下去的一天。
所以,最后她要做一件事把命運的齒輪轉回。
銀迭聽她說的云里霧里,但她聽懂了沃普斯長官的告誡。
像她們這樣的宿命航游官,若是被天懲,定不止流放這么簡單,很可能失去能量以后化為虛無,從此世間再無她的存在。
銀迭知道的,知道灰鵠固執己見,為報恩寧愿舍棄宿命航游官的身份,化作虛無。
也知道她此時應該收手,但知道歸知道,卻難以看著灰鵠就這么在她眼前消失。
“收手吧。”灰鵠的身形若隱若現,身上光芒越來越暗,就連那雙最好看的藍色眼眸也失去了光彩,逐漸變成灰色。
銀迭感覺自己身上的能量在被大量消耗,前段時間跟灰鵠一起修補監管中心的警告也消耗了大量能量,此時的能量少得可憐。
但她仍堅持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灰鵠,恨不得把他盯穿。
時至今日,她知道自己是勸不動灰鵠的。
灰鵠要為他的主人逆轉天命,要為她主人實現所有愿望,讓她度過平安幸福的一生。
若說從前銀迭不懂,但此刻銀迭懂了。
狗都是很忠心的動物,認定了主人,那便能為主人生,為主人死。
灰鵠歷經磨難成為了宿命航游官,卻沒能完全擺脫狗的特征。
銀迭討厭他這點,但最吸引銀迭的也是這點。
該說什么呢
什么都不說了,用盡全力幫他就好。
銀迭注入了自己全部的能量,也還是沒能阻止灰鵠的消散。
境空間消失,連帶著灰鵠的身體一起,化作黃
色光點消散在空中。
銀迭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消散的邊緣,對灰鵠的消失也沒感到難過,反正很快就輪到她了。
即便如此,她看向角落里那幾盆開得正艷麗的話,眼睛還是像進了沙子一樣,心中一陣哀慟,下一秒眼眸變成紫色,幾乎是自爆式的招式,把自己剩下為數不多的能量在這一秒全部發散出來,試圖重新幫灰鵠構造出他的境空間。
然而,天地間倏然變成濃郁的黑色,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現在空中。
像天懲,又像星際命管局在重建,而銀迭的招式被打斷,機械臂上光芒驟然消失,整個人直接被彈飛幾米,虛弱地倒在地上。
幸運的是,她的身體還在。
但灰鵠消失了,跟他的境空間一起。
天空變成了一團團黑色的霧,似乎還能聞到死亡的危險氣息,這種毀天滅地的氣勢完全不像是來重建星際命管局的,更像是要毀滅這個空間。
銀迭試圖用意念閃現到監管中心,卻發現她已經沒能量可用了。
與此同時,監管中心的四位監察長面容嚴肅地站著,沃普斯則是跪在地上。
她同樣構造出了境空間,能量卻比灰鵠強很多,可以說,在她的境空間里,她擁有毀滅一切的能力。
但如今,她是在用自己弱小的能量與天道抗衡。
很快她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宿命航游官,怎么可能與天道抗衡呢
于是,天懲降下,星際命管局畏懼了那么多年的監管中心,紅燈在一瞬間被炸碎,警報聲也在轟鳴聲中停止,天地之間安靜得可怕。
四位監察長此時自然也知道沃普斯做了有悖天道的事,但一想到那位面面相覷又都覺得沃普斯沒做錯。
眼看著星際命管局被毀,他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忽然,有人低聲說“不然試試那個”
“什么”另一人皺眉道“那可是禁忌。”
“她留下的那個不是說要等萬分緊急的時刻才能打開嗎”
“我們都快要消散了,這還不是萬分緊急,難道要等你消散了才算萬分緊急嗎”
“”
幾個人對視,不約而同別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