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程星占據了絕對主導。
同樣的夜晚,有人放浪形骸,有人喜事成雙,也有人失去摯愛。
沒來參加婚禮的許婧橙這天晚上在icu外站了一整夜,翌日早上醫生宣布消息陸荔心臟病發搶救無效,宣告死亡。
而那天晚上,姜珊坐在辦完婚禮的草坪上,哭得泣不成聲。
紀羨吱喝多了酒,遇上敲她房門的沈晴雪,卻沒借著醉意放任自己,背靠著門跟沈晴雪說你“沈小姐,自重。”
爾后滑落在地上,靠著門將自己悶著哭了一整夜。
遙遠的宇宙里,銀迭和沃普斯借助大屏也圍觀了這場婚禮。
沃普斯已然在消散邊緣,看見婚禮結束露出了微笑。
身體化作熒光,就此消散。
只剩下銀迭一個人坐在原地,恍神想了許久。
她想灰鵠你終于實現愿望了吧,你的主人很幸福。
星際命管局解體,銀迭進入人類世界,失去所有記憶。
記憶消失前,她總恍惚間想起和灰鵠初見的那一面。
如果沒有那一面的驚艷,往后也不會有這么多牽掛。
銀迭想,可惜沒有如果。
而顧清秋站在不開燈的房間里安靜抽煙,火星子明明滅滅,電話響起。
她瞟了眼接起來,聲音有點啞“喂”
“姐姐你又抽煙了呀。”電話那頭傳來明朗又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逗弄“我好像惹禍了,你能來贖我嗎”
顧清秋“這位小姐,我是你什么人嗎”
對方一怔“啊你想不起來了嗎”
顧清秋“”
“你是我心上人啊。”小姑娘笑得爽朗,“哎呀,我在局子里,跟你說不了幾句話,你快過來贖我。”
顧清秋皺眉,有種被冒犯的感覺,但意外的,她不生氣。
或許因為今天是她兩個妹妹結婚的日子,所以她心情很好。
但水晶煙灰缸里的那些煙蒂能很好地反駁這一點。
這小姑娘是她有次參加一個宴會認識的,不知道是哪家被寵壞了的小公主,她一杯酒不小心灑了上去,之后莫名其妙就交換了電話號碼,偶爾要她一起吃飯。
也一起吃過兩頓飯,跟顧清秋吃飯的理念非常違背,吃飯時就像個百靈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顧清秋嫌她煩,但至于為什么還沒拉黑她,顧清秋想,可能是她太忙了。
日理萬機的人卻在這會兒接她的電話,聽她在電話里講晚上在酒吧里打架的事兒。
小姑娘講得特豪氣,說自己做了一件特別正義的事兒,就是把一個近兩米的大漢用一酒瓶砸暈,還送到醫院縫了七針。
顧清秋本不想去的,要丟給她家里人處理,就聽她委屈巴巴地說“我爸爸癱瘓了,我媽媽去年改嫁,都沒有人要我”
顧清秋一時間頭疼,咬著牙說“我去。”
于是在這個深夜,她沒時間eo,身邊跟了個嘰嘰喳喳的小姑娘,還在大半夜走到冰激凌店吵著要吃冰激凌。
沒一毛錢還走到窗口前點了兩個冰激凌,理直氣壯地把顧清秋叫過來結賬。
然后跟顧清秋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一人分了一個冰激凌。
程星夜里醒來,發現窗簾沒拉,姜瓷宜睡覺踢了被子。
于是去拉了窗簾,把月亮關在窗外,又給姜瓷宜蓋上被子。
姜瓷宜嚶嚀一聲往她懷里鉆,程星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世間,大抵每個人都有命運。
遇見她,大抵就是程星的命運。
en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