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巨響之下,宮殿神柱般粗細的雷電對著暮云昭當頭而下
剎那間,暮云昭身邊的上萬靈石震個粉碎,殘留的余威落在他身上,讓他當場口含鮮血,“唔”
然而劫云卻并未消散,反而醞釀起下一道。
封曦驚了驚,竟然還有
他看著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暮云昭,心中一時幾番猶豫,干涉修士度劫,若以他原本的實力自可毫無顧忌,可若是突然引出怨魂搗亂,怕是得兩人皆傷。
不過,后果再如何嚴重,他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暮云昭在雷劫之下灰飛煙滅,沒有煉出筑基丹是他的錯,錯誤評估筑基危險亦是他的錯,封曦瞬息思量,見第一道天雷已經醞釀成勢,心下已有決心。
然而不等他無視血咒凝聚仙力,腰間的古鈴卻忽然震動起來。
叮鈴鈴清脆的響鈴聲中,一道暮鼓鐘影籠罩在暮云昭的身上的瞬間,“轟隆”雷電的力量生生劈在上面,只見到滋啦滋啦的電光穿梭在鐘影之上。
在那一瞬間,封曦發現暮云昭逸散出來的靈力竟然流入幽皇鈴之中,直接催動這仙品法器反哺護佑。
幽皇鈴跟隨封曦億萬年,早已認主,他人怎可驅動
這個認知簡直比筑基挨雷劈更讓他震驚,甚至讓他直接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鐘影下面露痛苦的暮云昭,心緒如驚濤翻浪,這小子竟然是
可怎么會
而此刻,暮云昭卻無端陷入了一段幻境中。
一個雪夜,他看到了一個男孩,瘦小凍得通紅,全身是傷痕,正努力地抓著殘雪,死死地拖動自己的身體在雪地里寸步挪行。
在前方,是一座火光沖天的村落
,伴隨著嘶喊尖叫的是一聲聲猖狂的笑。只見粗狂的長刀橫在村民的脖子上,重重一抹,男人的鮮血就噴濺出來,恰好噴在被拖拽著的女人身上。
女人被按倒在地,撕扯開破碎的衣裳,耳邊是禽獸的獰笑和喘息,她染著男人的血的臉上,漸漸渙散了眼神
一場殺戮,一場侵犯,一場掠奪。
這個村子正遭受著慘無人道的襲擊。
遠處的男孩渾身是傷,滿臉臟污,破碎的獸皮衣裳裹不住瘦小的身體,但他還是奮力地爬向那些劊子手,眼神里充滿了悲痛和憤怒,嘴里喊著“住手住手”
他無力的話語無人傾聽,只有腳踝上串著一只鈴,隨著他挪動,發出破碎的叮鈴聲。
他已經很虛弱了,雪地里蜿蜒出一道可憐的血線。
忽然,一個重物被砸到了他的面前,他愣愣地抬頭,卻是一個渾身是血,全身赤裸的小姑娘,不過十一一歲的年紀,卻目光空洞地望著他。
眼淚浮現在他的眼眶,他認出了這個姑娘,“茵姐姐”
他正要伸手去夠,男人粗野的腳便踩在女孩的臉上,猙獰地轉過頭,仿佛在看一只螻蟻一般譏笑道“小雜種,不是很會逃嗎逃啊,你逃哪兒,我們就殺到哪兒小畜生,你看清楚了,他們都是因為你才死的”
男孩渾身一震,滲著血的瞳孔睜大,他看著死不瞑目的少女,整個人陷入了呆滯之中。
“誰讓他們不自量力地收留你這個奴隸,活該”
“兄弟們,快活起來”
哈哈大笑聲中,粗野的男人踩著女孩的尸體彎下腰,用染血的手拍了拍男孩的臉,“逃哪兒都一樣,小兔崽子,還敢逃嗎”
男人一把拎起男孩腳上的銅鈴,這才發現,那鈴并非是裝飾之物,而是奴隸的腳鏈,一動一響間哪兒都跑不了
男孩被倒拎起來,猶如破布一般被拖拽著往前,血和著雪加深了痕跡,長長的一條。
男孩被拖行了很遠,似乎終于從打擊中意識過來,痛苦茫然的眼神變成了憤怒和憎恨,他被拖拽之時朝四周觀察,然后艱難地伸手一夠,抓住沿路的一把插在尸體上的短劍,緊緊地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