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子死在這里吧。
凌薇夫人正要點開終端,忽然,琴聲停了。
只見光屏中,白衣男子收起那把古琴,接著從腰間扯下唯一的裝飾,那串從來不響的青銅鈴,輕輕一托,銅鈴浮現在空中。
“那又是什么秘寶”
凌薇夫人終究沒有打開終端,緩了下來,盯著那串鈴,面露疑惑。
“糟糕,第八道天雷要來了”
前面幾道天雷,威力越大,范圍越廣,逸散的落地雷電越密集,而這一道,卻仿佛將力量醞釀壓縮起來,形成了點對點的攻擊。
所有熱強力武器,只有當攻擊方式形成射線密集到一個微小的點時,那力量才是最恐怖的。
暮云昭艱難地抬起頭,身邊的冰心柳瘋狂抽長,想要替主人挨這一下,然而卻被暮云昭按了下去,“沒用的,只會連你也一起劈,快走我能堅持”
他就不信了,自己筑基挨過了,假丹都凝聚了,結果會死在這里,簡直笑話
哪怕全身的骨頭碎裂,丹田毀掉,只要有一口氣在,他還是不會放棄
不還有靈魂嗎這本身就是挑戰天道的過程,大不了劈沒了,一切重塑
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他緩緩地從地上坐起來,忍著蝕骨疼痛抬起來,目光乍然明亮,“來啊”
“轟”
熾白的雷光猶如一條怒吼的天龍,朝著暮云昭露出兇惡大口,撲了下來。
當暮云昭覺得自己即將被吞噬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封曦,動了動唇。
下一秒,“鐺”的一聲悠遠回響,雷光之威盡數沖擊在了一個沉鐘虛影上,然后被擋了下來
“什么”
“怎么可能”
阿加莎驚得瞳孔地震。
牧晨下意識地往前一步,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但不管怎么看,那法器依舊牢牢地將暮云昭保護著,抵擋了所有的天雷之力
“那究竟是什么法寶,竟然能擋住雷劫,不可能啊”眾所周知,威力再強大的法寶也不可能完全無視天雷,除非本命,但這明明是那男人的秘寶
芙蕖驚疑不定地看向凌薇夫人,想得到解惑。
然而就連凌薇夫人自己都弄不明白,按理任何的法器幫助抵擋天雷,只會引發更強烈的沖擊,下一道必然會變得非常恐怖,因為是兩道加在一起的總和。
所以秦家準備的防具也好,陣盤也罷,都只是輔助作用,不敢真的抵擋天雷,更不敢留在最后幾道。
但這個銅鈴顯然代替了暮云昭迎接了天雷,對天道而言這是作弊,這個常識對方不可能不知道。
天象醞釀起最后一道天雷,頭頂云層不再有閃電,悶雷聲也停了,云層形成了旋渦,仿佛有一個深淵怪物要從里面撕扯出來,那威勢就算五公里之外的人都心下惶惶。
“
阿昭,用你的力量引動幽皇鈴。”
一次抵擋,讓暮云昭有了喘息的機會,將身體里所剩無幾的靈力盡數哺入了鐘影。
那一瞬間,暮云昭恍惚有種他與這鈴合為一體的錯覺。
“封曦,堅持住別看,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