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落回想起來還是感到一陣惡寒,簪子警示之后,她將靈力凝聚到眼睛上,這才發現整個會場上全是蛛網一般的絲線,串聯著每位賓客,連同身邊的比爾林,那溫文爾雅的笑容在絲線牽扯之下,也變得詭異僵硬。
要不是她心理素質過硬,幾經出生入死,否則早就尖叫起來。
她是硬著頭皮裝作被控制,生生地等到了晚上,按照一般人的節奏睡下之后才敢偷溜出來找幫手的。
暮云昭聽了看向封曦問“傀儡絲可以遠程操控嗎”
封曦道“若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可以,但她是出竅期,這場婚禮會場上有這個實力的人不在少數,憑現在傀儡師的能力,只能親自到場。”
親自
媽呀,這不是個鬼故事關落要不是元嬰形態,冷汗都要掉下來了。
暮云昭于是問關落,“你仔細想想,有沒有碰到過什么奇怪的人”
“沒有,我想了一晚上了,都很正常。”關落有些崩潰道,“就算那些被傀儡絲控制住的,也一樣有說有笑,比爾林還若無其事地跟我一起接待賓客,根本沒有破綻。”
暮云昭聽著描述都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小鳳凰抖了抖茸毛,往他的懷里鉆了鉆。
封曦說“傀儡師在巔峰之時,可以將多個世界的凡人包括修者悄無聲息地轉為傀儡,同時操控,且不改其生活習慣。”
“不愧是遠古魔君,好厲害的手段,可他去關落的婚禮做什么”
封曦搖了搖頭。
暮云昭沉吟道“現在秦家到處都在找我爸,但至今沒什么消息,可見他們藏得很深,是不想讓人找到他。”他說到這里,不解地問,“婚禮的請帖我也有,萬一我心血來潮跑去觀禮了呢我去的話,一定也會拉著你去。”
如此近的距離,就算傀儡師再會偽裝,在帝君大人的眼皮底子之下也無處遁形。
關落心說要早知道會有遠古大魔來,她是無論如何都要求這兩位參加等等。
“我記起來了,倒是有人問過我封曦冕下會不會來。”
當時關落沒覺得,現在想想,這不就是提前踩點嗎封曦不來,傀儡師才敢動手呀
聞言,暮云昭和封曦一同看過去,“是誰”
關落表情一滯“很多。”
“回憶一下”
關落陸陸續續報了一串兒,這還不包括私底下問比爾林,或者聽說了暮云昭已經派人送了賀禮,所以不會到場的人。
暮云昭“”這不跟大海撈針一樣,誰都可疑
關落泄氣地一嘆,“怎么辦冕下,閣下,如果一直被傀儡絲控制,他們會怎么樣會死嗎”
封曦回答“短時并無生命之危,但時日長久,絲線進入五臟六腑,吸干生機,哪怕行動與活人無異,其實也已無力回天。”
關落一怔,沉默下來。
她好不容易把比爾林追到手,領了結婚證,終于有了一個家,一切往幸福美好發展結果還沒開始,又要面臨生死
哪怕關落大咧咧,心頭也不禁被悲憤所填滿,難道她注定就要孤獨一生,或者死于非命嗎
她茫然地想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要這么坎坷
“先別那么悲觀,關落,傀儡師在你的婚禮上動手,絕對不會單單只是把會場里的人變為傀儡吸取力量那么簡單,他肯定有別的目的。”暮云昭安慰道,“說來,他敢動手還是一件好事,否則一直暗暗蟄伏著,我們才不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