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仍有一點掙扎的意識,可每當反對的聲音剛剛響起,又有另一個聲音在誘惑他,被滿足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妙,不如就這么放縱一次吧。
他已經忍了足夠久,不是嗎
擁抱與牽手帶來的滿足像無法遏制的洪水將謝凝瞬間淹沒,其實這并不算是擁抱與牽手,可是僅僅是這樣簡單的程度,都能驅趕皮膚饑渴癥帶來的躁動與不安。
真實血肉與肌膚體溫的作用,比謝凝嘗試過的任何努力都要有效。
謝凝整張臉被汗水浸濕,墨發貼在鬢邊,眼眸有些迷茫與隱忍。他害怕上癮,于是想推開裴執,卻沒什么力氣,反而被反扣住手腕,往裴執那邊一帶,抵在胸膛。
“你生病了。”裴執以為謝凝是發燒,但似乎又不太像。他說,“你經常這樣”
他們的體型差與力氣懸殊過大,謝凝在裴執面前,就跟弱小可憐的食草動物沒有區別。
他干脆放棄掙扎,靠在裴執的身上,沒什么力氣地應著“嗯。”
謝凝的表情重新恢復成冷靜狀態,只不過他的面龐仍舊緋紅。
他將眼睛閉上,雋秀的眉毛微微皺著,薄薄的眼皮染上一層紅暈,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濕后胡亂地翹著,說不清的動人。
裴執“如果不想去醫院,可以告訴我藥在哪里嗎”
謝凝這個態度,顯然對自己的病情很熟悉,既然過去有發作過,那么肯定有藥。
“沒有藥。”謝凝低聲說,“給我倒點冷水就可以,謝謝。”
裴執“好。”
他說著,卻直接將謝凝抱了起來,謝凝愣了愣,他解釋,“我不放心你不在我的視野內。”
哪怕只是十幾秒。
他們之間還隔了一層被子,盡管如此,謝凝都能清晰體會到裴執的手臂力量。裴執說“乖,靠在我身上休息一會兒。”
出于私心,裴執沒有倒冰水,而是選擇了常溫的水。
他單臂抱著謝凝,另一只手拿著玻璃杯,坐在床沿后,老舊的鐵床發出吱嘎聲響。
謝凝剛要伸手去拿杯子,裴執就已經拿著玻璃杯喂過來。
他啞了啞,他還沒有喪失自理能力
但現在的他在裴執眼中極其脆弱,是需要好好照顧的病人。他拗不過,只能順著裴執。
裴執小口小口地喂謝凝喝水。喂完一半,他問“會好點嗎”
謝凝不想喝了,他別過頭閉上眼睛,很久,才傳來一聲氣音應答。
有這么神奇嗎我什么都沒做,只是喂了你喝水,抱了你一會兒。
老婆哭起來都這么漂亮。
好可憐,好可愛,舔舔老婆的眼淚。
超超。
裴執“再喝點嗎”
謝凝“不用。讓我靠一下就可以。”
他禮貌地問,“可以嗎”
只是靠一下,當然可以。放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收緊,裴執回答“可以。”
他神色自若,“朋友之間靠一靠抱一抱都很正常。”
確實。
朋友之間勾肩搭背、擁抱都是很正常的事,但也正是這些再正常不過的事,是謝凝從前最無法接受的事。
謝凝靠在裴執身上,像自暴自棄,反正都已經抱了這么久,也不差再多一會兒,還不如一次性爽個夠。
裴執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無袖背心,裸露出來的肌肉緊致分明,蘊藏力量感。
謝凝悄悄用面頰蹭了蹭裴執的胸口,將裴執的背心領口蹭得有些低。
短暫的接觸,讓他產生極其強烈的滿足感,羽睫顫動,眉梢掛著饜足的慵懶感。
很神奇,不反感。
謝凝又用另一邊臉蹭蹭裴執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