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慢悠悠地偏過頭“開玩笑的。”
謝凝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裴執感到很新奇。
更讓裴執新奇的是,他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謝凝。
不再總是冷淡疏離,謝凝也是脆弱的、柔軟的,也可以很粘人或者乖巧,面對母親時會撒謊,會心虛,也會開玩笑呈現出來的謝凝很復雜,是鮮活而又真實的。
裴執突然喊“謝凝。”
謝凝看向裴執。裴執說“可是我當真了。”
“謝凝。”裴執又喊。他望著謝凝的眼,視線在半空中相撞又極快錯開。良好,他才再看向謝凝,很認真地說,“請我吃飯吧。”
謝凝答應得很爽快,請裴執吃飯并不是大問題,況且裴執今天幫了他。
吃飯而已,他請得起。
謝凝明天還有課,今晚要跟裴執一起回宿舍,他的腳傷讓他走路不便。
情況比他想象得要好。
他偷偷試著走了一會路,沒有那么困難。
只不過下地的他被裴執當場抓包,從這之后,裴執就將他盯得很牢。
校園車位有限,裴執只能將車子停到附近的停車場,謝凝坐在副駕駛,十分安靜。
開車的人總是會看后視鏡,裴執的目光也總是無法避免落在謝凝身上。
謝凝看起來有些困,腦袋側靠在車窗上,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脖頸。這個角度,裴執可以看到他的側顏,線條精致,皮膚白皙,喉結比尋常男人要更加小巧一些,滑動時的幅度也更小。
淺色的唇比往日都要紅潤一點,隨著呼吸,唇瓣偶爾會分開一點,雪白的齒關若隱若現。
車子停下,謝凝眼睫顫動,像即將蘇醒一般,發出無意識的夢囈。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似乎緊了緊。裴執下了車,打開副駕駛的門,他本來是想把后備箱的輪椅拿出來,推著謝凝回宿舍,但路途太遠了,最起碼要走十五分鐘。
他怕謝凝坐得不舒服。
謝凝悠悠醒來,他看到裴執站在車邊陷入沉思。他動了動腳,神情變得有些痛苦。
“你別動。”裴執說,“我想想辦法。”
謝凝腳踝處包了一層紗,里面是藥膏。
一旁的叔似乎看出裴執的困擾,提著建議“你們是附近大學生吧同學腳受傷啦遠不不遠的話,你干脆公主抱抱進去算了。坐輪椅也不方便,外頭的路石子多,輪椅也不好推,磕磕絆絆的”
“你朋友這么瘦,你看起來這么大個,不會抱不動吧”
這里距離宿舍有挺長一段時間距離,雖然知道大叔是好心提建議,但謝凝并不想這樣。
他不喜歡麻煩別人
“可以嗎”裴執低頭看向謝凝,“公主抱。”
裴執在說話時,將最后一個“抱”字放得很輕。
謝凝微微一怔。
大叔熱心腸道“都是好兄弟,抱一下怎么啦”
謝凝思忖片刻,猶豫點頭“麻煩你了。”
如果強行下地走路,又或是在輪椅上發生某些意外,腿傷會更加嚴重,這會耽誤謝凝接下來的行程。
既然裴執要幫他,那便讓裴執幫吧。作為交換,他可以在其它方面幫一下裴執。
裴執給謝凝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謝凝瞬間被擋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