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饑渴癥在他心目中是高度私密的話題,除了醫生,他不會和任何人提起。
謝凝確實沒那么嚴重,他能夠正常與室友進行社交,也能正常與他人溝通。
裴執懸著的心放下來了,謝凝不喜歡與人接觸,主要因素應該是潔癖,而不是其它。
裴執確認道“真的不是因為討厭我”
謝凝“真的不討厭你,也不是想跟你劃清界限。”
落寞黯淡的眉眼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雀躍起來,謝凝幾乎都能看到裴執身后的尾巴在瘋狂搖晃。
只是說了一句不討厭,裴執至于這么開心嗎
好開心好開心,老婆不討厭我
不討厭我的意思,是不是特別喜歡我正好,我也特別特別特別喜歡老婆,最最最愛老婆了。
我是堅定的老婆主義者
心聲歡喜得炸開了煙花,裴執表面卻依舊冷酷高冷,十分端著的樣子。他從一旁取來拖鞋,捧起謝凝的腳,幫謝凝穿上。
一
邊漫不經心地問“我聽說,只是聽說,克服恐懼的方式是直接面對。就像公開演講,很多人一開始會緊張到手抖頭暈,但演講的次數多了,演講會越來越流暢,最終掌控節奏。”
如果是親近恐懼癥之類的話heihei越是不習慣,越要多與人接觸,類似脫敏治療。你要不要試試看也許會對你有幫助。”
裴執很努力地掩蓋自己的實際目的,然而沒有人聽不出他的真實用意。
雙足都被套上拖鞋,謝凝忽然問“裴執,你很想和我進一步接觸嗎”
不是很想,是特別特別特別特別想
老婆老婆,你看看我,看看我渴望的眼神,我特別特別想跟你有進一步接觸。
我想跟你天下第一好。u
裴執矜持道“也還好。一切看你,我的意愿不重要。”
“好啊,那試試吧。”謝凝輕輕地扯了扯唇,“看看裴醫生,能不能幫我根治。”
馥郁的香氣迎面靠近,裴執瞳孔放大。身前的謝凝彎下腰,雪白的鎖骨近在咫尺,下巴尖上的水珠隨著重力搖搖欲墜,裴執的視野也跟著模糊晃蕩。
裴執的面頰被輕輕撫了撫,耳邊的聲線縹緲輕柔“辛苦裴醫生了。”
謝凝說完就轉身進衛生間了,獨留裴執在原地心如擂鼓。
衛生間傳來沖澡的水聲,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門口的外套上。
深色外套上有明顯濕漉漉的腳印,這是謝凝剛踩過的地方。
盡管裴執竭力保持鎮定,耳根仍舊不受控制,浮現大片病態的紅。面頰一側殘余濕潤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聯想起方才的撫摸。
像是獎勵。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水霧繚繞下,一雙纖長的腿從浴袍下擺伸出,黑發如海藻一般披散下來,淺色的唇被熱水點得艷紅,隨意飄來的目光,都帶有一種濕漉漉的誘人感。
坐在地上擺弄手機的裴執,在視野中剛出現謝凝的那一瞬間,就將目光落在謝凝身上。
謝凝“怎么不去沙發或者床上坐著”
裴執單手撐地,利索起身“怕弄濕。”
老婆可能要坐在沙發上,不能把老婆的沙發弄臟。
裴執穿了浴袍,但畢竟剛泡過溫泉水,里面還是濕的。坐在床上又或是沙發上,難免會將水珠粘上。
他一直記得,謝凝有潔癖。
裴執“剛剛你有電話,看起來挺著急的,連續打了很久。但我不知道是誰,我沒有看你的手機。”
謝凝的頭發還有些濕,透明水珠從發梢滴落,將部分浴袍洇成淡淡的淺灰。他隨手擦著頭發,另一只手劃開手機屏幕看了看。
是戚燃和時清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