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滿臉躁意,英俊深邃的面孔在逆光處境下尤顯陰沉。他的目光像鐵鏈緊箍住謝凝,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他一字一頓強調,“他們的看法不重要。”
精致冷艷的面龐近在咫尺,裴執還想說點什么,但看到謝凝的睫毛小幅度顫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一聲不吭。
為什么突然不說話是他嚇到謝凝了嗎
原本態度堅決強硬的裴執,突然軟了下來,雖然他認為他并沒有說錯,但看到謝凝露出類似脆弱、委屈的表情,他第一反應是自省,剛剛的他肯定有哪里做錯了。
不該這么大聲,態度不該這么強勢。
可是裴執依舊很固執地認為,他和謝凝怎么相處,根本不需要別人置喙。心中一團亂麻,他緩緩將謝凝摟抱在懷里,大掌很霸道地將謝凝按在自己身上,一人胸口貼著胸口,心跳頻率仿佛在這一刻進行交換。
裴執這才逐漸冷靜下來。
裴執輕聲說“我剛剛是不是太大聲了我沒有兇你的意思,你別害怕,我只是”
他的睫毛緩緩垂落下來,“有點難過。”
“我以為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高大精悍的身軀不論從哪里看,都是十分強勢的存在。
而這一刻,因為神情低落黯然,裴執看起來特別像是一只被主人遺棄在暴風雨夜的流浪狗,冰冷的黑夜無法阻擋濕冷悲傷的潮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
“你確實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謝凝想了想,還是伸出手,柔軟的手指穿進裴執的發叢間,裴執順從地將臉側過去,主動去貼謝凝的掌心。
“但我們都是成年人,成年人應該講究分寸。換個角度來看,一段關系中的情感是守恒的,如果前期我們太過親近,后期是否就會更快疏遠,產生更多的爭吵,也就是,膩得快”謝凝用通俗易懂的方法和裴執解釋,他不能直言,他現在已經對這種親密接觸有些上癮,保持距離對雙方都有好處。他又輕聲說,“對不對”
“不對。”裴執說,“不會膩。”
他的語氣很篤定,“永遠,不會。”
“我們也不會吵架,你不會有錯。”裴執還說,“我全都讓著你。”
根本不是一回事。
謝凝早就知道,裴執沒有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強勢與冷酷,裴執在某些方面來說,有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幼稚。
算了。
就算裴執不答應,他也會一點點同裴執保持距離,不能再隨意通過裴執滿足他的渴膚癥需求。
這樣不好。
謝凝“我們接觸太過親近,也不是一件好事,你不是說過,你經常被gay騷擾嗎他們可能會誤會,誤會他們也有機會。你應該保持直男的行為,這樣也能減少騷擾。”
如果你以后談戀愛,我們走這么近,你戀人也會不開心。℅”
裴執的臉色仍舊有些難看“可我不想因為不重要的人,和所謂直男的稱號,失去跟你親近的機會。”
他說,“而且我不會和別人談戀愛。”
謝凝很意外。
不僅是他對裴執產生了接觸性依賴,裴執似乎也很依賴他。
雖然謝凝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深入,但裴執能夠看出來,謝凝心意已決。
裴執想了片刻,靈光一現,他驀地抓住謝凝的手腕,眉宇間閃爍興奮的光芒“直男不適合做這些事,那如果我是gay,是不是就能繼續跟你親近了”
他望著謝凝的眼,說,“那我是gay。”
謝凝“”
他無語、驚訝、震撼,不知道該說什么。
謝凝試著收回手,但裴執扣得緊,他的手心反而被緊緊摁在裴執的胸口,感受著裴執強有力的心跳。他無奈道“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