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執仰視著謝凝,喉結滑動,他說“我可以繼續嗎”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要征求謝凝的意見。
謝凝小幅度頷首。
直白的氣息朝四周擴散,謝凝微微皺起眉頭,和裴執這個人一樣,味道霸道且富有侵略性。他只是垂眸看著,眸光冷淡又干凈,居然還有一種很純粹的天真感。
裴執依舊處在十分夸張的程度,他像精疲力盡一般,渾身都蒙了一層汗水。汗珠從漆黑的發梢滴落,他好像跪不穩了身子略微后仰,手臂快速晃動肩膀搖擺,連帶著其余也一起晃動。
但他到底是練體育的,身體平衡感好,很快就保持了平衡。只不過,他緩緩抬起頭,用一種很可憐的神情看著謝凝。
“怎么辦”裴執似乎很無助,“我好像不會。”
“好久了,都沒辦法。”
這時候,倒是裝不會了。
之前對謝凝的時候,分明很會的樣子,而且裴執也說過,他一直在網上做攻略,又哪兒輪得到謝凝指點。
謝凝就看著裴執裝,清凌凌的目光直直望來。他問“那怎么辦呢”
裴執靠近一步,他用干凈的手抱住謝凝的小腿,見謝凝沒有出現反感的情緒,把面頰貼在謝凝的膝蓋上,輕輕吻了吻。
“寶寶,你幫幫我。”
謝凝有點后悔。
他真是昏了頭,居然真的點頭答應幫忙。
如他預料的那般,一開始,裴執只是說看一眼,看一眼之后是幫忙伸手。起初他想著,只是舉手之勞,幫就幫了,早點解決問題早點睡覺。
可謝凝不僅猜對了開頭,連中途、結尾都沒有猜錯。先是碰一碰,再是猜一猜,到現在的站起來膝蓋并進。
謝凝咬了咬牙,他還真的是預言家。
在這種方面,謝凝的直覺倒是格外準,多虧了他之前突然獲得的讀心術,讓他對裴執的心路過程有了大概的掌握但也不是完全掌握。
裴執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惡劣一些。
炙熱的大掌突然用力扣住謝凝的腰身,將謝凝推按到了鏡子上,他猝不及防,整個胸膛都貼在了鏡面上,額頭也是。被從后抱住的他懵了懵,以低頭,就看到裴執如何對著他。
這畫面已經不僅是丑陋,而是駭人了。見謝凝看過來,裴執竟然還十分夸張地膨脹,十分囂張的樣子。
空調的溫度開得很高,房間很熱,裴執害怕謝凝感冒。
故而,鏡子中的謝凝,跟站不穩了似的,發梢微微晃著,額頭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黑發濡濕在鬢邊,緊咬下唇,雙眸也是閉著的,像受到什么極其磨人的酷刑。
謝凝不想看,裴執卻逼迫他看。伸手鉗住他的下巴,掰正他的臉,二人的目光在鏡面中對上。裴執的行為兇,眼神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