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腦袋懵懵,裴執說的所有話進了耳朵,都像一團加密的文字。
他好像聽得懂,又好像聽不懂,遲鈍地望了裴執片刻,終于回過神了。
謝凝抿了抿唇,別過頭“你又這么說話。”
謝凝并不抗拒同裴執有親密接觸,也不排斥和裴執調情,只是他還是有點受不了裴執這樣,一本正經或嚴肅地說出那些下流的直白言語。
太奇怪了。
裴執喜歡看著謝凝的臉,他將下巴搭在謝凝的肩頭,伸手掰正謝凝的臉,謝凝的雙頰滿是紅暈,手指尖都泛了一層粉紅,鼻尖被磨得通紅。
太可憐了。
裴執伸出舌頭,舔著謝凝眼角的淚水,他哄著“那我以后不這么說話了,寶貝。”
“理理我,好不好”
每次事后,裴執就開始做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那態度要多柔和多柔和、姿態要多低有多低。
但謝凝知道,這都是假象,畢竟他剛剛能清晰感覺到裴執有多么兇狠殘,暴,像一匹剛開葷的餓狼,恨不得將他整個人嚼碎了咽進肚子里。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他以為這樣已經很過度了,但在裴執看來,似乎只是淺嘗。現在的裴執眉眼之中仍有些灼熱,就像沒被喂飽。
謝凝緩了兩口氣,任由裴執舔著他的眼角。他說“你每次都說不說,但每次都很過分。”
裴執像是笑了笑,他親了親謝凝的面頰“我這么壞啊。”
謝凝小幅度點了點頭。
看起來竟然還挺乖。
“還是我們寶貝乖,來,親一個。”裴執把謝凝摟靠在懷里,嘬了口謝凝的唇,“乖寶。”
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
謝凝靠在裴執的懷里,腦袋亂糟糟,裴執在幫他梳頭發、擦眼淚,之后又抱他去衛生間洗澡。
很多事他可以自己做,但裴執一定要幫忙,他只需要靠在裴執身上就好。他垂眸看著裴執用濕毛巾幫他擦腿,部分已經干涸,還有一部分仍舊濕潤。
謝凝恍惚地想。
裴執好像真的把他當小寶寶養了。
這個澡洗得有點久,浴室內水汽繚繞,謝凝全程靠在裴執身上,困意慢慢涌上來,大腦也跟著昏沉。
“寶寶”
謝凝打了個瞌睡,他迷茫地睜開眼,在朦朧的水霧中,他的視線有些渙散,聲音也輕輕的“洗好了嗎”
“嗯,好了。”裴執洗得很仔細,他看出來謝凝很困,怕謝凝突然睡著,所以喊了一聲。他扶著謝凝的腰,“再撐會,我幫你擦下身體。”
身上都是水珠的話,容易感冒。
謝凝用鼻音應了一聲。
他真的已經困到不行,他本來就習慣早睡早起,更別提剛剛接二連三做了這么多累人的事。要不是裴執一直在跟他說話,他估計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謝凝任
由裴執幫他擦拭身上的水珠,模樣乖順極了,讓抬手抬手,讓把膝蓋分開就分開,裴執都懷疑,如果現在讓他做點別的事,他也會傻乎乎地點頭答應。
“好了。”裴執說完,讓謝凝暫時靠在洗手臺附近,他把毛巾掛了回去。一回頭,對上謝凝睡意惺忪的眼睛。他說,“走了寶寶。”
裴執剛要去抱謝凝,謝凝突然動了動,他緩緩仰起面龐,朦朧燈光下的臉蛋帶了層緋色。柔軟的手指輕輕勾住裴執的手指,很輕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