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距離公寓這邊有一段距離,裴執剛開完會往這邊趕,最少也要四十來分鐘,這還是在交通不堵的情況下。
一個電話彈了過來,沒幾秒又自動掛斷。
又過去幾秒,裴執又彈來一個語音,謝凝點下接通,耳邊是裴執帶著喘氣的聲音“你想見我嗎”
謝凝突然有了一種預感,心臟狂跳“你在哪里”
“在你家樓下。”裴執那邊的聲音并不清楚,好像是在跑,風聲很大。他的嗓音被風吹得散亂,但正好能被謝凝聽清楚,“等我。”
裴執只說了兩個字,風聲張狂呼嘯,把謝凝的思緒都吹亂了。
謝凝“這個點你應該還在學校”
謝凝突然止住了聲,透過落地窗,他看到樓下有一輛熟悉的黑色車輛,樓下的管家正拿著車鑰匙上車,幫忙泊車。
有部分建筑遮擋,他看不清車牌號,這個距離也不能讓他看清。但他就是有一種直覺,這是裴執的車。
“是啊,我應該還在學校,但我為什么會在你家樓下”裴執那邊的聲音依舊有些嘈雜,聲音起伏不定,帶著點喘氣,“可能因為,我騙了你”
“我在半小時前就開完會了,但沒有告訴你。”裴執說,“笨笨,怎么我說什么你都信。”
謝凝怔了怔。
在某些方面,他的確有點好騙。裴執跟他說什么,他都信,哄著讓他做什么,他也都做。
耳邊的喘息聲依舊響亮,還有同時響起的腳步聲。
謝凝“你在電梯嗎還是在跑步”
如果在電梯,裴執的聲音不會這么抖,喘息聲也不該這么嚴重。答案很明顯,謝凝詫異道,“你在爬樓梯”
落地窗前的謝凝轉
過身,行走間,睡衣領口下滑幾分,露出半截圓潤的肩頭。黑色睡衣是v領的,他隨手往上提了提,推開大門,門口并沒有人。
耳邊突然沒了聲音,裴執不再說話,但腳步聲與呼吸聲從未停下,提醒著謝凝,他猜得沒錯。
裴執就是在爬樓梯。
可謝凝住的是36樓頂層
公寓私密性做得好,電梯直達,電梯間也有ifi,裴執為什么要爬樓梯謝凝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懂裴執了,也無法理解裴執的腦回路。
走廊間有24小時供應的熱風空調,謝凝穿著拖鞋走了出來,沒走兩步,耳機內粗重的喘息,與現實灼熱的氣流重疊。一只大掌蒙住謝凝的眼睛,他被從后摟住。
耳機掉落了一只,但謝凝依舊能聽到清晰有力的呼吸聲。他詫異道“你真的是爬樓梯上來的嗎這是36樓”
裴執的氣息不勻,將唇貼在謝凝唇邊時,滾燙的吐氣同時落下“沒有。一開始是坐電梯,但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電梯信號不好,我怕之后電話斷掉聽不見你的聲音,在中途改爬樓梯了。”
“也沒跑多少,就十幾層樓,沒什么的,別擔心。”
裴執一連跑了十幾樓,同時還和謝凝打著電話、說著話,就算他運動細胞再發達,也架不住這樣折騰。
往日學的調整呼吸技能,在此刻起不了一點作用。他也將從小學到大的專業知識忘得一干二凈,像個剛入行的新手一樣,胡亂地喘著氣。
裴執的呼吸聲很重,也很急切,落在謝凝耳邊,像一顆石子拋進凝成的冰層,破開細小的裂紋。
“我們玩個小游戲。”裴執把唇貼在謝凝耳邊,“猜猜我是誰”
謝凝的耳邊有點癢,心跳也很快,明明知道是誰,還是配合地往下猜“是物業嗎”
裴執故意壓低聲音“不是。”
“那就是維修人員水工”
“也不是。”
裴執抽走謝凝的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同時,拔掉謝凝耳朵里的耳機。他從后緊緊摟著謝凝,一只手蒙著謝凝的眼,在謝凝看不見的地方,裴執那具有溫度的視線,緩緩落在謝凝的領口處。
如他設想的那般,這個衣領設計將謝凝的鎖骨襯得十分漂亮,謝凝的肩頸線很完美,v領放大了優勢。摟在腰前的手,緩緩扣住謝凝的手指,隨后一起上移,落在謝凝的鎖骨周圍。
粗糲的大掌若有若無地碰著謝凝的鎖骨,謝凝輕輕抖了抖。因為看不見,身體似乎變得更加敏感。
裴執“寶貝,你猜錯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