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的臉皮不算薄,但也沒那么厚,他做不到像裴執那樣,在視頻通話的情況下這樣。
耳邊依舊是裴執的哄聲,裴執還從旁邊的果盤中,隨手拿了個櫻桃。
骨骼分明的手指捏著顆櫻桃,櫻桃并不大,顏色也不是記憶中的那般深紅,而是比較淺淡的顏色。鏡頭下,裴執指腹在果肉表面打圈,緩慢地揉著,似乎這樣子過后,櫻桃會變得更加美味。
裴執輕聲說“寶貝,你看到了嗎”
謝凝怔怔“什么”
“我在你身邊,抱著你。”裴執啞聲說,“你坐在我的腿上,我抱住你的腰,掐起你的下巴。我在吻你,舔你的嘴巴。”
“像以前那樣,你知道的。”
謝凝迷茫了片刻,他看著裴執捏櫻桃的畫面,遲疑又猶豫,最終,還是慢吞吞地進行模仿。
他的手指纖細柔軟,比起裴執那大骨架的手指來說,簡直稱得上羸弱。故而,裴執能做到的,他不一定能達到,反而因為遲遲疑疑的態度,顯得有些笨拙。
不過,這也方便了謝凝,最起碼不會那么吃力。他的手指纖白柔軟,也將粉色的膚肉對比得愈發嬌嫩。
謝凝剛剛忘了調整房間溫度,現在房間有些熱得厲害,他的發梢在晃動,粉色的鼻尖
沁出一點汗水。片刻,他像熱得受不了了似的,突然發出一聲小小的嗚咽。
“嗚”
鼻尖的汗水滴落,汗水簡直到處都是。他的手上,座椅上,還有那因為他的笨拙行為,變得有些嫣紅的軟膚上。
謝凝的神色看起來有些不對勁,似乎有點不舒服,很難受,而在那抹哭腔溢出時,裴執猛地將手中的櫻桃捏碎。
熟透的果肉頃刻爆汁,香甜可口的果汁,流了他一手。他卻根本不想品嘗,因為他嘗過更加美味的汁水,自然瞧不上這些。
眼前畫面被淚水濡濕,謝凝有些失神,紅潤的唇瓣微微分開一點,因為天冷,室內開著暖氣,嘴巴還不斷散出一團熱騰騰的白氣。
謝凝緩緩咬住下唇,他不想繼續,太奇怪了,卻看到視頻中的裴執突然靠近。他茫然地睜大眼,一眼就看到正對鏡頭的,粗獷到有些駭人的裴執。
這不是謝凝第一次看到裴執,但鏡頭會放大缺點,更別提這樣死亡的距離。比如皮膚上的細紋、褶皺的弧度,現在他連上面蒙著的一層水光,都看得異常清晰。
裴執常年運動,一身肌肉自然不少,蜿蜒著的青筋,包裹著具有蓬勃生命力的青筋。
謝凝“你”
裴執“感覺到了嗎”
“什么”
“是不是被咬了。”
裴執盯著謝凝的手,說,“之前,你也是這么咬我。”
謝凝想搖頭說不是,可裴執不給他思索的機會,趁他的意識因皮膚饑渴癥而渙散,裴執重復問“感覺到了嗎”
謝凝呆滯地看著裴執,紅嫩柔軟的舌尖,因雙唇自然分開,而探出了一點。
“我在查了。”裴執繼續靠近屏幕,似乎咬讓謝凝將他看得更加清楚,也更加有代入感。他看著謝凝紅透的皮膚,聲音沙啞,“寶貝,你怎么這么熱。”
“怎么會這么熱。”
“摩天輪上,你就一直在咬我。現在還在咬”
外頭的風雪落在窗戶上,遇熱融化成黏膩的水流。水聲下,四周靜謐昏暗的氛圍,讓謝凝有了一瞬的迷茫。
仿佛真被裴執帶入了裴執口中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