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驟然松了口氣。
他像得到了某種極其重要的承諾,整個人都心曠神怡起來,他抱著謝凝,喜悅的心情讓他再度低頭,毫無章法地在謝凝的面頰嘬了幾口,留下濕漉漉的口水印。
察覺到裴執的狀況有些糟糕,且氣勢洶洶。謝凝抬起眼睫,略帶遲疑地往下看了一眼。
裴執卻說“不用管。等會就自己消下去了。”
可信度不高。
謝凝正嵌在裴執的懷抱中,他比誰都要清楚,裴執的狀態有多么危險。他也不是那種只顧自己的人,思索片刻,他半猶豫地開口。
“要不再試一次”謝凝說,“這次我做足心理準備,應該就沒問題了。”
大掌輕輕撫摸著后背,緩緩捏住后頸,輕柔地揉捏了兩下。裴執聽見一聲輕哼,說“剛剛你說可以一起洗澡的時候,難道沒有做足心理準備嗎”
謝凝沒有說話。
他當時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謝凝是個成年人,他并不排斥這些事,更不會排斥同喜歡的人做這些事。只是,當事情真的發生時,做出的反應又與思想背道而馳。
裴執說“接吻這種接觸畢竟停留在表面,你才剛嘗試表面的肢體接觸,不習慣這種很正常。我們先習慣一下,以后我先摸摸你,再舔一下,時間久了,你說不定就能習慣了。”
他輕聲哄著,“好不好”
謝凝遲疑地點了點頭。
裴執說的也有道理。
從前謝凝一直對肢體接觸有很強的抗拒心理,哪怕后來和裴執有了簡單的肢體接觸,也會克制自己的需求,再到后來二人關系轉變,肢體接觸是更加親密了不假,但再怎么親近,還是浮在表面的親近。
真要產生再深一層次的交流,還是和尋常的交流方式截然不同的方式,謝凝感到不安,也很正常。
可謝凝又被硌得難受。
他是真的擔心裴執會不會因為反反復復地突然停止,而產生一些不太好的隱疾,又或是后遺癥于是思忖著道“那你先放我下來,你自己”
上次你也這么說,但你知道的,我沒辦法自己處理。”裴執很無辜道,他見謝凝眉尖蹙起,似乎在回憶過去的事,眉眼還有點小嫌棄。他覺得好笑,壓低了面龐,語氣帶著幾分誘哄,“我們不到底,就停在表面,可以嗎”
“也可以讓你提前習慣一下我。”
只停在表面
謝凝一開始沒有明白這個意思,但逐漸地,他理解了。
比起更加直接的方式,這種間接的方法,應該可以給他個緩沖。
謝凝答應了,他背對著裴執,卻被裴執抱了起來。
他愣了一瞬,昏暗的光線下,他在玻璃面上,隱約看到個大概的身影輪廓。他被裴執從后抱起,膝彎掛在裴執的臂彎處。
很像給小孩子把尿的抱法。
這也就算了。可裴執突然將他抱到另一邊,那是一面蒙滿水汽的鏡子。
“寶貝,”裴執低頭,說,“我現在手抱著你沒空,你來幫幫我。”
“幫我,弄干凈。”
盡管鏡子上的水霧還在,謝凝還是能將基本的情況看清楚。他的腳趾輕輕抵在鏡面上,形成一塊干凈的區域。
裴執抱著他移動,似乎就準備這樣,用他的腳一點點將鏡面擦干凈。冰冷光滑的觸感在腳底形成怪異的觸感,又因為腳底有水,時常會發出沉悶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