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總是喜歡在這個時候,很故意地說一些惡劣的話,來滿足他那比較陰暗病態的占有欲。他也特別喜歡看到謝凝,因為他的言語而產生類似迷茫、羞恥的表情。
真的,很可愛。
如裴執猜的那樣,謝凝露出一種極為天真的表情,意識尚且朦朧的他,好像將裴執的言語當了真,濕漉漉的眉宇間,染著一層淡淡的憂色。
甚至,謝凝還會悄悄往門口看一眼,并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確定門口沒有人,也沒有人來,才小幅度松了一口氣。
再將臉轉回來,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謝凝忘了他在自己房間的衛生間,為了給足他充足的私人空間,二樓基本都是他的私人空間,就連父母上三樓時的樓梯,都與他分開使用。
這個時間點,有第三人出現在此地的概率小之又小。
謝凝的面龐,少見地露出幾分乖相,裴執又忍不住在謝凝耳邊說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話。
也也看著謝凝從一開始很好騙的呆滯樣,到逐漸清醒,眉眼纏繞的一股無知氣息慢慢淡去,熟悉的清醒重歸。
裴執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他馬上閉口不言,仿佛方才胡言論語、說著亂七八糟的話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他十分關切道“醒了嗎寶貝頭會不會暈或者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謝凝眉尖輕蹙,又不說話了。
只是用濕潤的眼睛,瞄了裴執一眼。
裴執知道他說錯話了,惹得謝凝有點不開心,于是抱著謝凝哄。
謝凝的皮膚饑渴癥被過度滿足,目前他沒力氣,也不想說話,裴執抱著他哄了一會兒、說盡甜言蜜語后,又抱著他去洗澡。
依然是抱小孩子把尿的抱法。
這個抱姿有點怪異,尤其是頭頂燈光格外敞亮,謝凝有一種在陽光之下赤身的錯覺。
也幸好,裴執的步伐大,抱著他步進了淋浴間,眼前視野暗了下來,昏暗的環境,給足了謝凝安全感。
“這個水溫可以嗎會不會冷”裴執先自己試了下水溫,感覺差不多,才小面積給謝凝試。他問,“還是太燙”
謝凝應了一聲,又怕自己沒說清楚,他道“可以。”
不冷也不熱,剛剛好。
謝凝又進入了一種放空狀態,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靠在裴執身上,閉目養神。
現在的他,像夏日沙灘邊上,剛喝了一口冰鎮西瓜汁,渾身舒暢愉悅,每根手指都是酥酥麻麻的。
不過有裴執在,也確實不需要他做什么。
裴執幫謝凝洗澡時很認真,甚至認真過了頭,連每個細小的褶皺都不放過,會仔仔細細地用手指檢查,然后洗干凈。
讓謝凝比較苦惱的是,裴執總會借著給他涂沐浴露、擦背時,順便抱著他親親蹭蹭,舔舔他的嘴巴,再順便磨兩下。
謝凝像是已經習慣了裴執的這些小動物,倒也沒有多說什么,全程就是默許
的狀態。
反正他也沒什么力氣,就算反抗也反抗不了,還不如直接接受了。
給謝凝洗完澡后,裴執拿大浴巾將他裹了起來。有力的臂膀摟著謝凝,裴執低頭親了親謝凝的額頭,說“可愛。”
“哪里可愛”謝凝懶洋洋地反問,“我不是壞孩子嗎”
謝凝居然還記得。
也是,謝凝只是腦袋迷糊,記性還是很不錯的。也正因為如此,在大腦逐漸清醒時,他回憶起之前他意識不清、被哄得胡言亂語的畫面,羞恥感層層疊疊涌上來,讓他更加不想開口說話。
“還記得啊。”裴執無聲地挑了挑唇角,看起來心情很好。他摸了摸謝凝的耳垂,“你不是壞孩子,是我把你帶壞了。”
“都怪我,教壞我們家乖寶寶了。”
謝凝的耳朵開始發熱。
裴執說的這話,太膩歪了,而且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