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抱著謝凝,二人一起鉆進被窩,裴執的體溫很燙,被窩里很快就跟火爐似的。
謝凝還被緊緊箍在懷里,裴執這人力氣又大,抱人時恨不得把人融進懷里。沒一會兒,他就有些熱得慌。
白皙一只手輕輕摁在裴執胸口,謝凝眉尖微蹙“你好熱,離我遠點。”
“不要。”裴執回答得很干脆,他道,“我把溫度調低點”
謝凝“也可以。”
但他又說,“你抱得太緊了,稍微松一點,我要喘不過氣了。”
裴執嘴上說著好,他一邊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一點,一邊松了松手臂的力道。
他時刻觀察謝凝的表情以及呼吸,確定謝凝處在一種半夢半醒、即將睡醒的階段,又悄悄加大手臂的力道,將謝凝緊緊摟在懷里。
那種被緊緊箍住、仿佛要被摁進血肉中的擁抱再次出現,謝凝微微擰眉,其實他還沒睡著,不過這一次他也懶得開口說,就任由裴執這么抱著了。
懷中是溫熱清瘦的身軀,裴執聽著謝凝均勻的呼吸聲,內心無比滿足。
同時內心在計劃著。
謝凝說得沒錯,他最好還是明天出現,假裝剛剛從機場回來。等謝凝父母一出門,他就讓人把禮
物送過來,絕對不能讓謝凝的父母,覺得他是一個沒有禮貌的人。
但準備禮物也得有技巧,不能準備太過昂貴的,送長輩,得以心意為主。
裴執挑的是海鮮和魚膠。送長輩,送這兩點準沒錯,還會顯得很有心意。
裴執計劃得很好,但他沒想到,謝凝父母第二天不出門。
而且起得還很早。
清晨,謝凝不是自然醒,而是被裴執蹭醒的。
那么高個的裴執,就這么黏糊糊地在后面抱著他蹭,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睡醒,反正有一個東西先醒了。一邊蹭,一邊含糊地喊“老婆”。
脖頸又親又蹭,謝凝實在受不了,推開裴執,先一步起來了。
裴執被推開后,還是沒有睡醒的樣子,下意識伸手在床上摸索,尋找謝凝的身影。
但他沒找到,睡夢中的神色變得有些煩躁,隨后緩緩睜開了眼。
裴執這個舉動,倒是和之前他描述的情況很像。并不是故意早起,而是在睡夢中想伸手抱謝凝,卻沒有東西可以抱,自然而然就醒了。
“寶貝,早安。”裴執坐起身,一伸手臂,就將床沿的謝凝摟了過來。他讓謝凝坐在他的腿上,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現在還早,不再睡一會嗎”
謝凝的脖子又被蹭著了,他微微偏頭,裴執一路追逐過來。他頗為無奈地推開裴執的頭“別蹭了,很癢。”
他說,“已經七點多,不早了,再等等,我爸媽也要起床了。我訂了衣服,大概七點半到,我洗漱一下去拿”
突然,他看到手機屏幕亮起。
打開一看,是他父親給他發了消息。
xie早飯已經做好了,睡醒的話可以下樓吃,沒睡醒的話多睡一會。今天我們要在家里舉辦圣誕派對,還邀請了戚燃他們一家。
謝凝怔了怔。
他怎么忘了這個今天是圣誕節,他們家都不出去,而是會選擇在家過節。
謝凝偏頭看向裴執,裴執似乎也有點無措“那我怎么辦”
謝凝想了想,說“要不就和我爸媽說,你是凌晨到的我也是那時候給你開的門。”
“行李呢我也沒行李。”裴執說,“會不會太假了。”
不帶行李也很正常,有些人坐長途飛機就是不會帶行李的,但二人都有些慌亂,加上剛剛睡醒,登時有點六神無主。
最終,謝凝只能說“你先在房間里待著吧,之后的,到時候再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