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裴執將臉貼在謝凝的手心,他頓了頓,道,“很好吃,叔叔阿姨人也很好。”
謝凝“但你的狀態很奇怪。”
裴執“不是因為這些。”
裴執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裴執猶豫了很久,英俊立體的眉眼間滿是糾結,終于,他帶著點小心翼翼地問“你等了很久嗎”
謝凝“什么”
裴執“你小時候,等人放學的時候。”
他說完,聲音也跟著放輕,“你等了很久嗎”
“其實記不清了,當時太小了,很少有人能把小學的事記得那么清楚吧”謝凝的一句話,讓裴執有些失落。不過,謝凝又淡淡道,“不過很奇怪,我記得很清楚。”
謝凝說,“等了很久。我是學校里,最后一個離開的。”
謝凝的語氣平淡,幾乎是面無表情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云淡風輕的態度,仿佛根本沒有把過去的這點兒小事放在心上。
也是,這件事對當年的小謝凝而言,是足以壓垮身板的大事,可對現在的謝凝而言,輕如羽毛。
裴執的心臟猛地顫抖了一下。
心臟仿佛被破開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冬日冷風從
缺口灌入,寒意滲透到四肢百骸。
裴執緊緊摟住謝凝,他側首,輕輕地吻了吻謝凝的眉眼,問“然后呢”
“沒有然后。”謝凝說,“等不到,我就走了。”
更別提他當時還生病了。
謝凝其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裴執似乎很在意這件事并且還反反復復進行詢問。
是在為他打抱不平嗎還是覺得心疼又或者,一者皆有。
“謝凝。”裴執張唇,“我”
“嗯”謝凝等不到裴執的后續言語,他微微抬下巴,“你是覺得我很難過,想要安慰我嗎”
裴執沒出聲。
謝凝“我沒那么脆弱。不過當時年紀小,承受能力也弱,確實會覺得有點難過。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小時候的謝凝,在沒等到那通電話時,也會委屈又難過地想。
不是最好的朋友嗎為什么一通電話都沒有。
裴執雖然沒有見過這個畫面,但是他可以想象出來。小小的謝凝坐在風雪交加的樹下,背著個小書包,挺直腰、雙手放在并起的大腿上,規矩又聽話地坐在那兒等人。
卻只等來了重感冒。
后來,小小的謝凝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盯著父親的手機,等待好朋友的電話。
每次手機屏幕亮起,顯示來電提醒,他都會雀躍一陣。電話接通,卻不是他要等的人,他失落地垂下眼簾。
然后在下一通電話響起時,再度燃起亮光。
重復地等待,直至最后一絲希望熄滅。
裴執的心臟又混入酸酸澀澀的感覺,他很心疼,心疼小時候的謝凝,心疼那個總是失望的謝凝。
大掌摁著謝凝的后背,他又一次喊“謝凝。”
謝凝“怎么突然這么嚴肅地喊我。”
裴執說“我初中的時候改過名。”
謝凝“嗯”
他示意裴執繼續往下說。
“我爸媽在我小時候,吵得很兇,每天鬧離婚,讓我選,我誰都不想選,就跟姥姥姥爺去了老家。”裴執停頓片刻,又有點說不出口了,“我”
裴執該怎么告訴謝凝,其實謝凝兒時一直在等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