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遲鈍地看著裴執,神色不復冷淡,而是蒙著一層漂亮的水紅色,幾乎瑰麗的色彩。
散落的白玫瑰花瓣,像他的陪襯一般,落在他的身邊、身下,其中一朵在他的手心中,被揉碎。
空氣中滿是淡淡的玫瑰花香,以及另外一股,揮之不去的甜膩香氣。
謝凝看到裴執又埋下了頭,不過這次,裴執并沒有努力多久,他只是想要再三確認謝凝當下的狀態。
他知道新手頭一回嘗試存在許多阻礙,也許謝凝還會受傷。所以之前他一次次忍耐,并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他自制力有多好,而是,他不想讓謝凝有一點不痛快。
裴執更看重謝凝的體驗感。
也不想給謝凝留下一星半點兒不好的回憶。
現在謝凝的狀態很好,他已經檢查過多次,也將前期準備準備得很妥善。光是看謝凝目前的表情,謝凝已經處在一種飄飄然的迷糊狀態,跟喝醉了微醺似的,眼神都是飄忽不定的。
“寶貝”
裴執喊了謝凝兩聲,皆沒有回應。
謝凝還是那副呆滯的、回不過神的狀態,手心里還緊緊攥著一片被捏爛的玫瑰花瓣。
裴執將謝凝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用亮晶晶的手指取出泥濘的花瓣,之后,將玫瑰花瓣在指尖用力一捏,碾碎。
花瓣汁液從指尖滑落,流滿了謝凝雙膝之間的島臺,還在淅淅瀝瀝地往地上流淌,發出輕微的敲擊聲與水流聲。
望著地面的透明反光,裴執突然低低地笑了一笑。
謝凝以一種十分乖巧的姿勢躺在島臺上,雙腿曲起,腳后跟踩著島臺邊緣。分開的膝蓋透著緋紅光澤,他流了很多汗,盡管裴執幫他擦了一部分,但仍舊有很多還沒有擦到的區域。
聽見裴執的輕笑,謝凝迷茫地看向裴執,但裴執沒有同他對視。而是將手撐在泛粉的腳后跟邊緣,幾乎將臉貼上去,很認真地低頭垂眸,看著一團香甜柔軟的白氣,緩緩溢出、上升,再融化進空氣里。
裴執貪婪地嗅著。
目光同樣炙熱地落在謝凝的身上。謝凝渾身上下都生得精致非常,由于色素沉淀較少,哪哪兒都粉粉嫩嫩,只不過如今,眼前的膚肉,變得嫣紅水潤,
像枝頭含苞綻放的鮮艷欲滴的花朵,正在往外吐著晶瑩的露珠。
可能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又或許是被裴執注視久了,謝凝有些不自在。他不想讓裴執繼續看,膝蓋緩緩合攏,卻忘了裴執還在近距離看。
突然受到的阻力,讓二人都呆了一瞬。謝凝與裴執四目對上,這情形像他在留著裴執,不讓裴執走一樣。
“寶貝,怎么還不讓我走了。”裴執低低地笑了一聲,他說話時,氣流滾動,全部落在謝凝的肌膚上,惹得謝凝又是一縮。
謝凝想要解釋,并不是這樣的,他只是腦子還有點暈乎,運轉得比較慢。不過,他忘了,裴執這么熟悉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點無非是仗著他的皮
膚饑渴癥,欺負他罷了。
謝凝很費勁地用手撐著桌面,緩緩抬起一點上身,這也讓他的視野變高變大。他正欲張口說話,裴執也撐著島臺站了起來,隨后,猙獰又強硬地對著他。
視野中猝不及防撞入一抹深色,且這抹深色離謝凝越來越近,幾乎要挨著他了。
謝凝很白,襯得裴執的膚色愈發深沉。如今他們貼近了,那近乎深黑的色澤,在嫣紅與雪白之間徘徊,幾乎顯得謝凝有些脆弱與無助了。
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可憐小動物,四面八方都被龐然大物堵住去路,唯一等待他的下場,就是被惡狠狠地吞吃入腹。
謝凝看著深色抵開雪膚,又帶著幾分猶豫一般,在嫣紅的門口緩慢徘徊。遲疑的姿態,并不會讓謝凝好受多收,反而涌起一股更加怪異的感覺。
這畫面太詭異了,謝凝剛偏過頭,裴執低啞著聲音說“寶貝,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