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動作一頓,酥麻的電流感從手腕散開,遍布全身,帶來清清涼涼的舒適感。他抬起眼簾,對上謝凝的目光。
謝凝順著手背摸到扣子,神色與語氣皆是淡淡“我來吧。”
按照裴執這個進度,可能今天天黑了,裴執的衣服都沒脫完。
而他太想知道皮膚相貼之后的結果了,所以準備代勞,幫裴執解開扣子。
狹窄逼仄的化妝間內,充盈著一股脂粉香,裴執坐在一個靠椅上,望著跨坐在他身上的、正在認真幫他解扣子的謝凝。
面龐與身軀皆是一片雪白,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因為難為情,白皙的膚肉中混入一點淡淡的粉,和他的嘴唇一個顏色。
裴執突然坐直了身,拉近了與謝凝之間的距離,謝凝被嚇了一條,怔怔地仰起面龐看向裴執,在對視的情況下,解完最后一顆扣子。
謝凝只是看起來冷淡,骨子里卻是溫柔體貼的。他習慣性想將裴執的衣服疊好放在一邊,誰知裴執根本不在意,伸手取走他手中的襯衫,罩在謝凝的衣物上。
似乎是,害怕謝凝的衣服被化妝間內的味道染上,也似乎是,怕謝凝的衣服粘上灰塵。
“謝醫生,謝謝你。”盡管裴執低頭,他們還是擁有明顯的身高差,他又將脊背往下壓了點,很認真地問,“褲子真的不需要脫嗎謝醫生,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以全力配合你。”
謝凝“暫時不用。我們先脫衣服,如果情況還不錯,之后可以試試。”
裴執“試試什么試試把褲子脫了”
謝凝“是的。如果目前的皮膚接觸能夠緩解你的情況,那么之后可以適當增大肢體接觸的面積。”
謝凝十分嚴謹,對數據的要求也是。他很有耐心,可以慢慢循序漸進。
原來真的還有脫褲子這一步嗎
裴執有些愣神,他本來是隨口說的,想逗逗謝凝,又或是想看到謝凝這張冷淡的面龐,出現別的表彩。
可裴執沒有想到,謝凝竟然真的想到了這一步。
按謝凝的計劃,謝凝下一步準備去掉褲子,那再之后呢他們難道要徹底坦誠相待然后以這種形式這真的是治療嗎
這是天堂吧。
裴執的思緒魂飛天外,謝凝以為他又在忍耐皮膚饑渴癥。
謝凝緩緩靠近,將自己貼在裴執的
懷里,溫熱的肌膚觸碰到炙熱的體溫,他產生許些想要躲避的想法。
確實太近了。
謝凝思想受西方影響較大,但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多么開放的人。說到底,他也沒有談過戀愛,連牽手都沒有過。
誰知道第一次的親密接觸,是在這種情況下。
可是
為什么裴執的呼吸越來越亂了
貼在胸口的小臉滿是不解,謝凝眉尖微蹙,長長的黑睫晃動,蹭過裴執的胸口,投下道道陰影。
他的皮膚白皙,與深膚色的裴執一對比,顯得更加瑩白透凈。
按理來說,皮膚與皮膚相貼后,裴執的皮膚饑渴癥應該會得到很大程度的滿足,的效果也會更好才對。
可為什么,裴執不僅呼吸越來越亂,心跳聲也愈發得響亮,就連體溫也變得十分滾燙,貼著他的皮膚時,仿佛要將他燙傷。
謝凝百思不得其解,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他原本的推斷。
他拉開與裴執的距離,裴執急切地將手摁在他的腰上,似乎想把他摁回來。可望見他這雙清凌凌的眼,又不敢隨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