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繞在身畔的香氣濃郁,裴執握著謝凝的手,躺在謝凝的腿上,他的臉也埋進謝凝的手背中。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美妙,他的呼吸逐漸急促,可一想到謝凝馬上要下車,他就感到極其煩躁。
“謝醫生,不想你走。”裴執問,“我能不能”住在這里。
裴執話還沒說完,便不說了。他也意識到,他這個要求太過無禮。
他看向謝凝,謝凝只是用一種平淡水潤的眼神看他,毫無情緒的目光,卻讓他的心潮沸騰。
真的很奇怪。
謝凝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都會產生一種極其強烈的渴望。
這是一種,比皮膚饑渴癥還要嚴重的渴望。
“謝醫生”
“嗯。”
面對裴執的小動作,謝凝神色未變,甚至這么久以來,他連手指都沒有動過,只是靜靜地看著裴執握著他的手,忘我地蹭著。
比起裴執萬分沉迷,仿佛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的樣子,謝凝稱得上十分冷靜。
“我好像”裴執側過頭,小心翼翼地吻了吻謝凝的指尖,“我一點都離不開你了。”
裴執吻得很輕,也很珍重,可以看出來,他想要的不僅僅只是親吻指尖,但他忍耐多次后,只做了這一件簡單的事。
就像特別想要觸摸主人,但是又害怕惹主人生氣,只敢輕輕用鼻尖碰一碰主人手心的巨型犬。
謝凝抽回手,裴執微微一愣,緊跟著,這只手落在面龐,輕輕地撫摸面頰。
裴執的下頜線驟然緊繃,他緊緊地盯著謝凝的臉。謝凝的神色依舊沒什么變化,手下動作輕柔,神色與語氣皆克制冷淡“那就留下來吧。”
裴執“什么”
“不是想留下來住嗎”謝凝說,“那就留下來吧。”
躺在腿上的裴執,瞬間起了身,神色從一開始的怔愣,到后面顯而易見的欣喜。
謝凝從來沒帶過別人回家,以前在學堂上學時,同窗好友都會互相邀請對方來家中做客,但他一次都沒有過。
他想,也許他父母,也會很開心吧。
謝妍夫妻二人的確很高興。
他們頭一回見謝凝與別人走這么近,也是第一次見謝凝帶朋友回家。
“客房是有,不過你們倆要不住一起這樣晚上也好聊聊天,一起做個伴。”謝妍溫聲道,“凝寶,你覺得呢”
裴執陡然緊張起來了,他下意識看向謝凝,謝凝正倚在門框上,清瘦的身形與冷淡的眉眼,同時撞進裴執的眼底。
謝凝就這么望了過來,他知道裴執在等他的回答。他道“看你。你愿意的話,就與我同住。不愿意的話,就住客房。”
裴執當然愿意。
他沒有第一時間做出應答,是因為他覺得他太幸運了。
就像迎面而來被餡餅砸中,第一反應是懵的。
在外表現
得強勢霸道、盛氣凌人的裴執,現在跟青春大男孩似的,內斂又拘謹。謝妍覺得好笑“別這么緊張,我只是覺得你們年輕人,可能晚上會想聊聊天。”
裴執當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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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他們還沒在一起,就睡同一張床目光偷偷往謝凝身上瞄,謝凝正側首與人說話,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裴執喉結滑動,不再猶豫“再收拾一個客房太麻煩了,我就與謝醫生同住吧。”
謝凝的房間,和他這個人一樣。清雅簡單,卻充滿書卷氣息。
書柜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裴執不經意打量,意外與謝凝的目光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