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滾動,剛要靠近一步,就背過了身。呼吸急促,像在抵抗一件極具有誘惑的事,深邃冷峻的眉眼內盡是掙扎。
不行,忍住。
裴執低頭警告自己,別太過分了裴執。
謝醫生只是給了你一個追求的機會,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為。
而且,這是謝醫生的衛生間。
但真的好香
裴執的思想在做激烈斗爭,終于,他做出了決定。
就一下,只是一下。
裴執說服著自己,如果等會這個樣子出去,也會在謝醫生面前失態,那么還不如早點解決完,堂堂正正地出現在謝醫生面前,給謝醫生留下一個正人君子的好印象。
做好足夠的心理建設,裴執剛低頭握住,門就被推開了。
他保持原來的動作與門口的謝凝對視。
謝凝明顯怔了怔,纖長睫毛下的一雙眼睛停頓片刻,最后緩緩落在裴執手心里握著的、顯得猙獰張狂的深色上。
冷淡的目光不帶什么情緒地掃過,仿若還帶著幾分嫌棄。裴執的大腦轟的一下炸開,整個人都愣住了。
謝凝默默將目光轉移開來,拿了一條毛巾走出去,當沒看見。
其實他敲過門,也說過要來拿毛巾擦頭發。但里面的裴執沒有回應,更沒水聲的動靜,他試探性開了開門,門沒鎖。
誰能料到,裴執沒有回答是在專注做別的事。
這個澡,裴執洗得很快。
最起碼,比謝凝想得要快。
裴執洗完澡后,
整個人的神色怪異,頗有謹小慎微的意思。他的腳步很輕,走到床沿時,沒有馬上上床,而是望著靠在床頭看書的謝凝,很小聲地喊“謝醫生。”
溫暖的床頭燈將謝凝的眉眼照得十分柔和,他戴著一個簡單的無框眼鏡,放下書本,看過來的視線清澈且冷淡。
雖一言不發,但謝凝的表情很明顯。他在問怎么了。
裴執“我可以上床嗎”
謝凝“處理好了嗎”
裴執臉色更僵“我沒有弄它自己下去了。”
是被嚇的嗎
也是,在這種時刻,突然有人闖入,是該被嚇著。但這也不能怪謝凝,謝凝也不想看到這一幕。
“我真沒有,謝醫生,不信你檢查下”裴執以為謝凝不信。
謝凝“不用,我不用檢查。你不困嗎上來吧。”
“我打算睡了。”
謝凝的作息一直比較規律,之前睡得比較晚,是因為時差。現在時差倒過來了,也無需再晚睡。
裴執上了床后,床邊明顯沉下,另外一個人入侵領地,還是床鋪這樣的私人領地。謝凝有點不自在,他抬手熄了臺燈,鉆進被窩,準備入睡。
謝凝在醞釀睡意,漸漸的,他也有點困了。可一旁的裴執毫無睡意,甚至,越躺越清醒。
謝凝的床鋪十分柔軟,被褥被子與枕頭都像棉花一般。裴執忍不住去回味,謝凝看起來清瘦,抱起來也是十分柔軟,很輕,他可以輕松地單臂抱起
裴執把自己埋進被窩里,那股濃香愈發明顯,比衛生間內還要明顯。他貪婪地深呼吸著,等快要呼吸不上來,才把頭伸出被窩,大口大口地呼吸。
身邊的謝凝突然翻了個身,從背對他的姿勢,變成了面對他。
謝凝的眼睛閉著,顯得睫毛愈發纖長柔軟,他的眉眼十分精致,皮膚雪白,在側身睡覺時,烏黑的發絲貼在額頭,透出一種恬靜的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