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黑夜來得總是慢些。
一家人吃飽放下碗筷時,天上還透著些夕陽的余暉。景長嘉吃得慢,他一個人在病床上捧著保溫杯慢慢的吸,其他人也不催促,只圍坐在床邊閑聊。
聽楊恒提起下午封照野來過,景姑媽隨即就道“小封那孩子又來了啊他那么忙還總抽空來看嘉嘉,這個朋友嘉嘉你要珍惜啊。”
“是救嘉嘉的那個孩子嗎”景媽媽連忙問,“他又來看嘉嘉了啊。”
景長嘉原本只出了個耳朵聽他們閑聊,此時聽他們這樣說,有些詫異地插話“他救了我他怎么救啊”
景媽媽想起接到消息那天,都還有些膽寒“你跌下去之后情況很險。山崖下都是樹,又下雨。無人機紅外搜索一開始都沒找到你人。”
“可不是。”景姑媽緊跟著說,“找了你一天一夜,你媽媽都快瘋了。”
可這事說來也古怪得很。
學校軍訓,雖然要鍛煉學生,但也不會安排什么危險的地方。那座山就是市內的山,海拔只有兩千多米,整座山的開發程度很高,山道兩旁有許多特色農家樂,是本市人常去游玩的地方。
景長嘉從山崖上落下去的搜救難度原本不該這么高。
可偏偏就是無人機和搜救隊在雨里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看見人。
景媽媽和景姑媽對視了一眼,默契地跳過了這個令她們膽寒的古怪,只鎮定地說“當時下雨嘛,視線不好。是小封套著安全繩下崖找,才找到你的。”
“無人機都沒找到我”景長嘉若有所思地頷首,“看來下雨很影響搜救。”
“那確實。”景媽媽說,“不過幸好你慢慢好了。等你出院了咱們要去謝謝人家小封。”
“好。”景長嘉隨口應了一聲,又在腦內道,“系統,這就是你的故障”
“在即將綁定宿主時,宿主突發意外,生命情況不明。系統不得不耗費大量能量維持宿主生命狀態。”系統回答說,“經計算,這或許是引發未知故障、導致時空扭曲的原因之一。”
景長嘉聞言一怔“這么說來,你也救了我。”
他頓了頓,認真道“多謝你。”
“宿主不用客氣。只要盡早開始直播,就是對系統最好的感謝。”
景長嘉彎了眉眼“好。”
作為一開始就談好的條件,景長嘉并不抗拒直播。畢竟他在大弘朝生活了十幾年,現在一朝回歸,直播或許會成為他與弘朝唯一的聯系。
只是在他之前的設想里,等他康復出院才是直播的好時候。
可現在系統這樣需求能量,或許他需要換個想法。
他心中念頭飛轉,生活卻依然按部就班。
每日大汗淋漓的努力復健,得空了就抓著水筆在新本子上寫寫畫畫,偶爾還客串一把楊恒的家庭教師,承擔起給這腦瓜子時靈時不靈的小表弟補課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