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看過去時,對方看起來已經在水面撲騰許久了,二小姐,這個稱謂在古代怎么也是個主子吧
都瘋了不成,她是穿越到了什么鬼地方啊
領頭侍女似愣了愣,片刻才小聲道,“三小姐,不是您說讓二小姐在水里多游一會兒,教訓教訓她嗎”
這次愣住的人換成李書玉了。
她隱約記起一點什么,卻又記不太清,身邊侍女個個低著頭,神態恭敬。
她也不好問她們太多,免得被看出來什么,只能沉著臉往湖邊走去。
在水里垂死掙扎的女子被人救上岸,身上水色浸透,盡顯玲瓏曲線,只得緊緊抓著侍女隨意扔與她的外裳遮掩。
煙眉輕蹙,紅唇緊抿,眼里泛著泠泠水光,委屈又害怕的看著她。
光是一眼,就叫李書玉心虛到不行。
畢竟是原主把她弄下水的
而她現在到了這具身體里,竟有一種,她把人害成這樣的罪惡感。
下一秒,面前女子小白花似的開口了,聲音柔柔弱弱,透著幾分怯意,竟是同她道歉,“三妹妹,我不是故意弄臟你衣裳的,你別生氣,日后,日后我都不碰你了”
這模樣莫名叫人感到熟悉,不知為何,李書玉腦子里電光火石般想起一個名字,顫著聲音試探般叫出來,“李,李秋月”
那裹著外裳跪坐在地的清瘦人兒微微一顫,聲音細弱蚊蠅,也有氣無力的,小聲答復,“三妹妹,還,還有什么吩咐嗎”
李書玉簡直要暈過去了。
還真是李秋月。
昨天睡覺之前,她看了一本小說,剛才的情景,莫名在她腦子里和那本小說重合了,同樣的落水,同樣喜歡以楚楚可憐姿態示人的柔弱女子,雖然小說里的李秋月因為在湖里掙扎太久,被救出來后就暈了,沒來得及說話。
看小說時她就覺得不對
小說里早死的炮灰居然跟她一個名字,晦氣,實在晦氣。
原來同名穿書是真實存在的,早知道就熟讀劇本了qaq。
李書玉眼神復雜又驚恐的看著面前神情怯弱,如柳枝般纖細的女子,對上身份后難免想起書中情節,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一劍捅死了常年欺壓自己的妹妹,并嫁禍給小說女主,為女主和男主本就艱難的愛情道路添磚加瓦。
太讓人震撼了,她想靜靜qaq。
穿成什么不好,非得穿個早死炮灰
大抵是她太久沒說話,身邊侍女又緊張起來,皺眉看了地上楚楚可憐的李秋月一眼,扶著李書玉關切道,“小姐,是不是二小姐招了您的眼,可要奴婢立刻讓人送二小姐回去”
李書玉被人扶著的手都在顫抖,她心想,就算要穿書,也讓她穿早點吧
現在都把人推下水了才讓她穿過來,是為了收拾爛攤子嗎
李秋月這時候都已經恨上原主
李書玉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將趾高氣揚就要命人拖李秋月回去的侍女攔住,嗓子里帶了幾分沙啞,眼眶也悄悄紅了兩分,莫名透著些柔軟,“我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方才她只是跌了一下,身邊立馬圍上一圈人關切,對比李秋月孤零零的一個人,李書玉想,這都不黑化,那也太善良了。
李秋月似被這難得的溫和嚇得一哆嗦,抬起潮濕的腦袋,怯生生看了李書玉一眼,又低下頭,緩緩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