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瞑沉思了一會,心中已然決定主動出擊,也就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動身離開,奔天山派人給武星府門人安排的客房而去。
武星府門人安頓下來后,雷震芎正在交待吩咐門人,不要在天山派惹是生非,一個天山派門徒趕了過來,告訴雷震芎,客房院外來了一位自稱是中流幫長老碧景龍的人找他,雷震芎心里那是感到極為詫異,向天山派門徒道過謝后,迅速吩咐門人各自回房歇息,自己則慢步前往客房院門口迎接來訪的碧景龍。
“很明顯,路途中所遇碧景龍,非我曾經所認識的碧景龍……當時他都沒有吭聲,現在怎么主動找上了門來呢?這位非我認識的碧景龍,如此著急見我,到底是個什么意思?難道他可能意識到了已經露出破綻,擔心我把他冒出碧景龍的消息泄露出去,給他帶去麻煩,這才趕了過來與我交涉,甚至設法殺人滅口?”路途中,雷震芎在思考與碧景龍有關的事,直到快要到達客房院門口,雷震芎這才提高警惕,小心翼翼的邁步出了客房院門。
出現于院門外的人,那張臉,以及身材體型,雷震芎那是極為熟悉,但他的眼神,雷震芎卻極度陌生,哪怕是他此刻的臉上,掛著了溫和的笑容,也仍然無法徹底掩飾其眼神中顯露出的絲絲兇煞寒芒。
雷震芎的目光,在來人身上停留片刻,心中的警惕之意,再次攀升,因為他此刻才真正確定,眼前的這個碧景龍,應該是他人所冒充,絕非自己認識的那位老友。
不過,雷震芎并沒有立即揭穿顧道瞑,而是裝出一副笑臉,看著顧道瞑,以試探的口吻說道:“碧兄弟,最近幾年,你是不是探險有了新的收獲,修為似乎因此有了較大提升,竟然搞得連自身氣質,都發生了極大變化,你所修的是什么絕密功法呢?”
“哈哈……雷老兄,你果然厲害,連我的這么一點點細微變化,你都探出來了……佩服,佩服啊……”顧道瞑隨口打著哈哈應付,“所修功法,稀疏平常,不值一提。”
從顧道瞑所說這話,雷震芎在心里更加確定,這位不是真的碧景龍,而是一個冒牌貨,因為他雖然與碧景龍好幾年沒有相見,但卻有互通信息,與對方探討修為上的問題,這就使得雷震芎對碧景龍的修為情況,那是非常了解,而顧道瞑的回話,恰恰與雷震芎所了解的與碧景龍有關的信息,完全不符,而雷震芎自然聽得出眼前人這是在隨口應付,希望能夠瞞混過關。
“哦。”雷震芎不動聲色的笑應道,“我們一路趕來,好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了,有些疲勞,正打算休息……如果碧兄弟你沒什么要緊的事,那我們改日再聚……后天就是天山派大擺婚宴之日,我們到時候坐一起,好好喝兩杯,你看怎么樣?”
雷震芎的演技很好,而且在與顧道瞑交流之時,沒有露出絲毫破綻,竟然直接就把顧道瞑給騙了過去。
因此,通過與雷震芎的短暫交流,顧道瞑在心中由此確定,雷震芎還沒有識破他的假冒身份,當即就選擇了放棄立即向雷震芎動手的計劃,自顧與雷震芎隨意說了兩句后,就此轉身離開。
“這奸賊,好生狡猾……他此番前來,多半是掏我的口氣,假如我露出了破綻被他發現,他還真的有可能立即就會向我動手了……他們能夠做到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滅了中流幫以碧景龍長老為首的一群人,冒充他們混進天山派,這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超越了我武星府門人許多,貿然揭露他們,恐怕會給武星府門人帶來禍事。接下來,走一步,算一步吧……”
看著顧道瞑離去的背影,雷震芎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深感無奈的長吁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