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聿聲提著面包回來，路燈下把影子拉的很長，路兩旁成排的梧桐，樹枝抖動落下零零星星幾片積存的雪花。
aisa站在車外，瞥了眼她手里的塑料袋“面包”
黎聿聲下意識低頭看看手提袋里幾只面包卷，剛剛去便利店，這個時間點店里不賣熟食，她點頭，輕聲問“她出來了嗎”
“嗯。”aisa應一聲。
黎聿聲趕緊朝車里望望，前后座沒人，空的。
想起剛剛聽到的那聲汽車引擎聲，怔了怔，心里空了一半。
已經走了
明明已經知道答案，黎聿聲還是沒忍住問“她走了”
“周總坐其他車，她還有事。”aisa拍拍她肩膀，挑眉“別吃面包了不健康，周總會心疼。想吃什么，我請客。”
情緒有點低。
aisa拉開車門推她上去“我送你回去，商業區那邊吃的種類多點。”
一路上，兩人沒有對話，aisa車開的不快。
到商業區附近的紅綠燈，aisa才開口“要不帶你去吃粵菜，附近有家粵菜館不錯。”
黎聿聲心不在焉，只小聲應了一聲。
商業區還是繁華，這個時間點人依舊不少，在粵菜館坐下，能聽到鄰桌嘈雜的對話聲。
聽對話內容，大概是一堆年輕情侶在吃散伙飯，說出來的話也一句陰一句陽。
aisa把菜單遞給她“想吃什么，看看。”
“aisa姐，你點吧，粵菜我不太熟。”黎聿聲又把菜譜推給她。
這是家老式粵菜館，開了十多年了，還保留著紙質菜單點菜的習慣。
aisa笑笑“那我就點了，有忌口嗎”
黎聿聲搖搖頭。
aisa點了三個菜。
“她說什么了嗎”等菜期間，黎聿聲突然開口。
“嗯”
“周總。”
aisa笑笑，正正色“她讓你跟我處理萬世的項目，這個項目落在周總手上本身已經是個爛攤子，遺留問題很多，現在海關的事她走不開，這兩天大概都不回公司，華耀王總那邊我需要盯著，項目上一些事情就由你跟進，具體資料文件晚上發你郵箱。”
“她這幾天都不來公司”
aisa一怔，周紓和什么都不讓說，黎聿聲又問得緊，她只好敷衍“不來，最近集團事情太多了，萬世的項目顧不上，周總手頭還有一堆瑣事。項目上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我，或者問褚經理，卓總監他們也行。”
服務員正好在這時候上菜，白切雞，鼓汁蒸排骨，東江釀豆腐。
aisa說“嘗嘗，這家粵菜館白切雞最有名，肉質緊實微甜，慢火浸煮，味道很不錯。”
隨后又把蔥油碟推過來“蘸醬汁。”
三道菜都是經典粵菜，口味偏淡，原汁原味保留的很好，黎聿聲雖然以前沒怎么吃過粵菜，但也吃的慣。
吃完出來，人比剛才少了些。
黎聿聲說“aisa姐，你回去吧，我就到了，今天謝謝你。”
aisa拍拍她“別客氣還是送你到公寓，周總說叫我把你送到，我得送到位，不然她罵我。”
隔日，黎聿聲來公司的時間比平常還早。
商業區附近的早班高峰期還沒到，坐電梯上十二層，公司沒人來，保潔打掃的聲音偶爾從辦公室傳出。
昨天晚上aisa給她發了關于萬世項目的資料，看到半夜，后半夜也沒完全睡著。
半夢半醒的狀態，早早就起來了。
她有些不放心，這點擔憂黎聿聲也不知道來自哪里，也許是昨天早上海關緝私局突然查驗，讓她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