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現在變成他可能曾經有個弟弟了,他實在是不敢想一個剛出生的小孩能在美國那種混亂的地方活多久,那可是無比自由的美利堅。
不過幸好父親馬上說你弟弟還活著,我調查到了他當年被送去的那家孤兒院,發現他一直健健康康地長大,就是性格有點孤僻沒有被人收養,最近想要作為演員出道,我就以前輩的身份聯絡了他
“你,沒跟他說你是誰嗎”海野正人剛想吃口飯,就意識到了父親話語里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嘛”
“”
海野正人就知道他爹不靠譜
當年祖父快要逝世的時候專門把父親和一眾親戚叫到身邊,指著父親說你們看這個不孝子,干什么什么不中用,就知道敗家,我準備給他建立一個基金,按年發錢,以后如果他找到你們,千萬不要給他任何工作,不然你們的公司就都不保了
說完祖父就咽氣了,臨死的時候還用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父親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最后是大伯拍了拍父親的肩膀。
“你現在去告訴他真相,馬上,現在就去”海野正人以自己最冷靜的語氣說。
于是父親給弟弟打了電話,過了一會兒說朔夜坐后天的飛機來,但還有個壞消息
海野先生吃完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倒下了被救護車送去醫院了
最后他緊緊抓住海野正人的手說兒子啊沒辦法了,只能由你去接你弟弟了。
海野正人
他就想知道父親到底打算怎么跟弟弟道歉,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弟弟愿意回來看看就已經是極限了。
即便如此,原本打算去接海野朔夜的海野正人也在當天遇到緊急情況沒能去機場,后來才聽說機場發生了綁架事故,一群在機場進行槍戰的黑衣人在綁架某個重要人物的時候,順便把坐在旁邊的他弟弟也敲暈帶走了。
這就是整件事的全貌。
總之,現在海野正人給剛找到的弟弟講完事情的經過,看到海野朔夜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嗯”變成了“原來是這樣”,又變成了“你是在開玩笑的嗎”,最后重新收斂回到了原本沉思的模樣。
他等著海野朔夜理清情報,才說雖然你可能比較難接受,不過我們的父親并不算是個通常意義上的好人海野朔夜覺得他想說的是個人渣,但哥哥沒學會這種用詞真是太遺憾了,如果你不想見他的話就不用在意他的想法。
看來這個世界的父親也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啊。
不過,沒被搶走身體的話,原來海野先生還有當上明星演員的機會,真是人不可貌相。
海野朔夜抬起頭來,忽然笑了。
他說“我回來了,哥哥。”
是無論在哪個時空都會等待著他、等著他回家的哥哥呢。他愿意來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就是想看到那些曾經認識的人,再次跟他們邂逅,而非重逢。
宇宙的另一端。
破舊的沖鋒衣、半截快要熄滅的煙頭,點燃的黃銅油燈和邊緣被燒焦的信紙,以及點燃的香料組成了世界門扉前的風景。
埃爾森卡特正在用蘸了深綠色墨水的筆寫信。
「海野先生」
「幾日前,我們的“家門”前來了一位出人意料的來訪者,祂自稱是我們的老朋友,但我不清楚是否是我們認識的那一體,畢竟外神之信使化身萬千,我不能肯定祂的意圖。不過祂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您收到了我的來信,并同樣期待著與我在遙遠的未來重逢。」
「我驚喜萬分,卻無法將這個好消息與更多人分享,只好將這份激動的心情寫在信里,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喜悅我衷心地希望等到人類能走出這道門扉的時候,他們能記起您的名字,傳唱您的故事,哪怕您并不在意這些。」
「除此之外,祂向我敘述了您正在度假的事。我難以想象就在地球經過的這十年里,您已經跋涉了上千年的時光,或許等再見的時候,您已經不記得我了吧不,請您務必記得,我,還有地球上所有經歷過那件事的人,都期待著能跟您重逢的那天。若是您沒法感受到那份喜悅,對我們來說就是難以消融的罪過了。」
「s祂說在那顆星球上當了知名演員,還為您準備了一些禮物,我無法判斷這句話是否含有惡意,故將之轉述給您。祝您度假愉快。」
「你激動的,埃爾森卡特」
信件從他的手里飛出,碧綠色的墨水將紙張點燃,埃爾森卡特遙望冰冷的宇宙,又俯瞰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