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朗巴爾夫人的注視下,黛玉只得把那些堅果咽下去,隨后朗巴爾夫人又端上漂浮著酢漿草的甜菜湯,讓黛玉也要喝下。
看著這不同于自己在賈府的吃食,黛玉知道自己是說不過朗巴爾夫人,只得喝下這看起來怪怪的甜菜根湯。
味道還不錯,黛玉覺得沒有看起來那么難吃。
“哦,你可真挑食,就像你小時候的母后一樣。”朗巴爾夫人滿意地看著桌上干干凈凈的杯盞碟子。
她揉揉黛玉的小臉,慈愛地說“不要覺得你的朗巴爾夫人嚴厲,這天花來勢兇猛,你把這些吃了,你才能有力氣抵抗這病毒,可別變成那可憐的路易十四國王。”
據朗巴爾夫人說,天花的每一次出現,他們法蘭西王室都逃不過去,路易十四家族在一次天花流行中差點被消滅得一干二凈,再往前,著名的伊麗莎白女王也因天花而容顏盡毀。
黛玉聽朗巴爾夫人的描述,天花仿佛是個極其厲害的病毒,但是在她們賈府,這天花雖險,但依照著醫書,倒也不會到如此地步。
王熙鳳的女兒巧姐也是得了天花,但鳳姐也只是散走眾奴仆,只留下平兒一起照看病人,請兩位大夫輪流坐診,再裁剪新錦作衣布毛毯罷了,一并把用過之物燒了去。
看樣子,這法蘭西國家似乎對天花病毒還是束手無策。這讓黛玉感到意外,在她這邊,天花雖厲害,但借著那些古籍的記載,他們能把天花病毒的傷害減小到最低水平。
黛玉在睡前就把那千金要方細細看過一遍,自然是知道如何應付這天花。
只是天花所需的藥物還要再等上一日,畢竟黛玉也不知天花竟能席卷法蘭西。
黛玉低頭思索一番,對朗巴爾夫人說“你待會到了廚房,煮一鍋滾燙的開水來。讓那些廚子把那些刀叉盤子全煮沸過一遍后,再擺上食物。”
朗巴爾夫人哪里聽過如此奇怪的要求,只當黛玉又在淘氣開玩笑,當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好不應下,于是邊走邊回頭奇怪地看著黛玉。
黛玉不理會朗巴爾夫人的眼光,走到一桃花心木方桌,從第三層抽屜拿出一卷紙,憑著自己的記憶力開始寫下千金要方的內容。
以針及小刀子決目四面,令似血出,取患瘡人瘡中汁黃膿傅之。
黛玉又想起王熙鳳在照顧巧姐時也備下桑蟲豬尾之物,只是她現遠在法蘭西,定是拿不了這類東西,只得打消這念頭不提。
羽毛筆在黛玉手上晃動,她感覺這筆有些有趣,但手感遠不如瀟湘館里的毛筆舒服,不知是菱花鏡的緣故,黛玉很輕松地寫下法蘭西的文字。
她書寫的紙張雖是法蘭西王室發下的,但卻無比粗糙,她的羽毛筆也寫得斷斷續續的,遠不如在瀟湘館里的宣紙流暢。
看來法蘭西的造紙術是該好好改良了,黛玉想著這樣品質的紙,怎能保證文字的清晰。
黛玉剛放下羽毛筆,忽聽見特蕾莎公主忙忙闖進來,說“妹妹,我們的父親他好像得了天花”